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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授翻][维勇]OBS&BH 恒星(夙敌系列第二部,竞争对手AU,NC17,第一章【1】)

遥远地球之歌:

原名:Of Bright Stars and Burning Hearts


作者:Reiya


译者:@缄默的情人 


原文地址:AO3


夙敌系列第一部:《UMFB&MHA夙敌》翻译传送门




内容概要:


维克托不记得第一次见到胜生勇利的情景。 


这些才是他所记得的……


本文为夙敌系列第二部,《UMFB&MHA夙敌》的姊妹篇。一只不起眼蝴蝶的振翼改变了维克托和勇利的一生,让他们成为了长达数年、充满硝烟味的劲敌,然而与此同时,这个世界也在他们眼中逐渐演变成了两个截然不同的故事……




声明:这篇文归原作者Reiya所有,任何人不得将这篇文作为商用并从中获利,同时请勿无授权转载、改编、二次上传,非常感谢!原作全名太长实在写不下,故使用了原名缩写作为标题。本文分级为Explicit,也即是后文中将会出现NC17的内容,请大家酌情选择是否观看。




第一章:序幕(穷途末路)


维克托不记得他第一次见到胜生勇利的情景了。


他尝试过。他曾经在脑海中不停的翻找缺失的记忆,一直从漫漫长夜找到清晨黎明,却仍然空手而归。在他大脑里,那一部分记忆现在只剩下了一片空无,曾经发生的事几乎没有在他的脑海中留下什么痕迹,轻飘飘的就消失无踪了。


勇利当然将事情的原委都告诉了他。每一个细节,每一句话,每一个表情,每一个动作,都彻头彻尾的告诉了他。现在除了勇利,他是对整个故事最清楚的人——既清楚又后悔着的人。但他自身的记忆仍然一片空白,仿佛根本就没有存在过一样。


维克托不记得第一次见到胜生勇利的情景。 


而这些才是他所记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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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克托在15岁时,创造了历史。


这是他最后一次参加大奖赛青少年组决赛,也是他升入成年组前的最后一战,对于他来说,身上的压力比以往更胜。虽然年纪轻轻,但他凭借远超其他选手的精湛技术名噪一时,人气也在飞速蹿升,在大奖赛分站赛尚未开始前,人们就已经在期待他折桂了。


维克托不满足仅仅达到人们的期待,他喜欢给观众带来惊喜。因此他做到了更好——他打破了世界纪录。


对于维克托来说,这是他结束青少年组最后一个赛季、开启新征程的最好方式。当分数公布,他成为大奖赛青少年组历史上综合得分最高的人时,一股自豪感油然而生。虽然在冰上他表现得游刃有余、毫不费劲,但背后却需要成百上千个小时的练习、伤痛、逼至极限,才能换来得到如此殊荣的表演。


让他赢得金牌的两套节目都是专门为他量身打造的,它们的风格截然不同,一个冷酷似冰,一个充满爱和温暖,虽然都很精彩,但仍然给人以完全相反的感觉。维克托很清楚冰面上的一切,这也是他为之奉献一生的东西,但对于他来说,第二套节目,也就是这个自由滑才是他的最爱。爱是这个节目的主旨,充满温暖和光芒的爱能够冲破最为酷烈的寒冬的桎梏,也能打破坚冰一般的内心。维克托并不是很懂爱这种情感,但他觉得自己总有一天会知道的。


雅科夫在这个节目上放手给了维克托很大的参与权,这也是维克托会如此热爱它的原因之一。他没能得到独立编舞的许可——雅科夫确实承诺过下个赛季将会解禁这个禁令,但就算没有解除,维克托也会这么做的——不过,他还是得到了在这个节目中加入浓重个人色彩的许可。在冰面上,他将心与灵魂全部都倾注在了表演中,试图让观众们感受到他所感受的东西。滑冰本身就是一种语言,每个节目都在讲述一个故事,而维克托是所有讲述者中最棒的一个。


维克托所穿的表演服也是他自己选的,紧身、全黑、带了半片像是裙子一样的布片。这种几乎有些女性化的设计和他的身形完美的结合在了一起——修长、杨柳一般,尚未强壮坚实起来,但雅科夫说他总有一天会的。有人说这是个非常奇怪的选择,尤其是维克托还留着一头从第一天起就成为他标志的长发,但他并不在意。美丽的表演和创造力相伴而生,唯一能够维持它存在的方式就是给观众们惊喜,去打破人们的预期。


因此维克托穿着自己选择的表演服,用喜欢的方式去演绎了这套节目。他将所有的灵魂全都倾注进了每一个步伐中,因为这就是他为之奉献一生的,唯一渴望的东西。而当他付出了所有汗水,痛楚和热忱后,也最终得到了金牌和新的世界记录作为回报。


雅科夫的前妻曾经说过,如果想要胜利,那维克托必须将灵魂涓滴不剩的献给这块冰面,他不仅毫不犹豫的这么做了,并且从未回过头。他年仅15岁,却已经站在了世界之巅,脖子上挂着闪亮的金牌,受尽瞩目,恣意昂扬。


比赛结束后,他朝外面走去,准备从主出口回酒店,顺便见一见自己的粉丝。大门外已经聚集了不少人,在他出现时热烈的欢呼和尖叫起来,都期待着能得到他哪怕一秒钟的注意力。


维克托很喜欢和他的粉丝见面,喜欢他们给他的热情和支持。虽然雅科夫不赞同,但他仍然尽可能的和他们互动,以微不足道的回报来表达他的感谢之情。比赛后的签名和合影非常耗精力,他却并不讨厌。他已经这样做过无数次,未来也将继续做下去。


当时的场景在他的记忆中只剩下了一片模糊的残影。他一路走下去,每一张脸庞都只在眼中停留短暂的一瞬间,而他一边走,一边签着海报,与人合影,简短的对上几句话,朝每一个粉丝露出微笑。和过去一模一样。


只不过这一次有什么不同了。这一天发生了某些事,某些让他花了数年时间试图弄明白,然后又在余生中徒劳的想要记起的事。那短暂的一刻,那不起眼的一件小事,就像是鹅卵石坠入池塘一样,不断的散布涟漪,逐渐到了目光难以触及的地方,然后汇聚成波浪,最终引发了滔天的海啸。


但是在那一刻,维克托只是一如往常的继续着。他并没有注意,也并不知晓,而是直到很多很多年之后才真正的意识到这一点。15岁的维克托幸福快乐、无忧无虑,却不知道在那一刻,他的人生轨迹已经彻底的发生了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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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克托在17岁时,想要找个地方躲藏起来。


今年是他升入成年组的第二个赛季。雅科夫刚刚朝他咆哮了一通,批驳他在最后一秒毫无预兆改了自己短节目的行径,不过维克托没有放在心上。雅科夫是维克托见过最棒的教练,但他有时候并不能理解维克托在直觉驱使下的行事,无论是在冰上还是冰下。


因此,维克托没有再去听对方怒气冲冲但出自好意的咆哮,笑嘻嘻的找了个蹩脚借口,飞速的逃离了视线。他在迷宫一样的走廊里漫无目的的转悠了起来,逐渐远离了人群。他很喜欢在人前表演,也喜欢人们投注过来的目光,但有时候也需要一点安静的私人时间。


几分钟之后,他远远避开了人群,走到了会场深处。会场内部的走廊绵延且弯弯绕绕,每一个转角都会出现新的岔路,越往里走就越荒芜。


又是几分钟漫无目的的闲逛,维克托决定返程。在一路沉思的过程中,他并没有留意究竟走到了哪里,如果因此迷路并且错过自由滑表演开场的话,雅科夫会掐死他的。这里没有人能够问路,足足一分钟内维克托都没看到任何活物,一种可怕的死寂在走廊里弥漫着,很明显这一部分会场已经停止使用了。


就在这时,他听到了一点动静。


在空旷安静的走廊里响起了一个沉闷刺耳的啜泣声,听上去伤心极了,立刻勾住了维克托的心,也让他有些好奇起来。他有些担心的朝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而此时第二声啜泣也紧跟着传了出来,之后就变成了连续的哭泣,只在抽噎或安静的抽鼻涕时才有暂时的停歇。这个声音是从他站的这条走廊里的某个房间传出来的,房间的门半掩着,只留下一道狭窄的缝隙。


维克托轻手轻脚的走到门边,朝房间里偷偷看去,试图弄明白究竟是谁在哭泣。这是一间废弃的储藏室,里面堆了不少积灰的箱子,地板和墙边都散落着各种杂七杂八的废弃物。然而那个哭泣的人藏在角落里,正好卡住了维克托的视线死角。


当维克托把门往里推时,房门发出了细微的嘎吱声,他畏缩了一下,心中暗暗祈祷没有被里面的人察觉。感谢老天的是,蜷缩在房间角落里的人似乎并没有注意到维克托,头仍然垂在膝盖上,脸埋到了滑冰表演服的布料里,整个人都在不停的啜泣、颤抖。


这个人一直在哭,声音很尖,听上去很年幼。从他的外表看年纪也不大,本来就已经瘦小的身躯在空旷的房间里越发渺小。他有着一头柔软的黑发,虽然全部向后梳了起来,但几缕发丝已经从原本的发型松落,散在了前额上。


突然,房间里的人动了,他抬起手擦去了不停滑落的泪水,第一次露出了面容。这个人有着天真无邪的长相,眼睛很大,仍然带了一丝圆润的婴儿肥痕迹。男孩应该差不多13岁或者14岁,如果不是身穿非常明显的滑冰表演服,维克托可能以为他比实际年龄还要小。他大概是青少年组的选手——他们的短节目比赛刚刚结束,年轻选手被过大的压力和期待压垮的情况并不鲜见。维克托清楚的记得自己在青少年组首秀时是多么的惊惧,尽管他从未让那种情绪表现在脸上。


然而此时最为特殊的一点就在于,这个男孩是孤身一人在哭泣,远离会场,没有教练或者父母在身边安慰他。维克托想要靠近,想要用手臂安慰的环住对方,让男孩在他的肩膀上哭泣,就像维克托处于低谷时,马卡钦让他在自己的毛发中哭泣一样。


维克托差一点就要推门进去了,但他及时的制止了自己,在做出任何举动前选择了抽身后退。他不擅长应对在他面前哭泣的人,也从没遇到过这样的情况,因此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安慰这个男孩。这个状况超出了他的能力范畴,于是他没有靠近,反而选择了后退,尽可能轻的将门带上,没有让房间里的人注意到他的存在。


也许这样更好一些,他说服自己。雅科夫曾经无数次说他有容易说错话的坏毛病,他也清楚雅科夫确实是对的。如果他现在进去,必然会让情况变得更糟,从这个男孩伤心恐惧的样子来看,他也绝不可能欢迎维克托的闯入。


因此维克托转身离开,朝主会场走去,准备在成年组比赛开始前找到雅科夫,同时努力的想要将哭泣的神秘男孩从脑海里挥散出去。


然而这个决心只坚持到了短节目表演结束。


因为排在得分榜的首位,维克托成为了最后一个上场表演的选手。在资格赛时,他拿到了所有选手中的最高分,两场分站赛都夺得了冠军,这样的成绩招来了不少年长选手的嫉恨。


当他站到冰上时,得到了所有选手中最为响亮的欢呼声,很清楚的体现出了谁才是观众们最期待看到的选手。他朝他们感谢的挥手,滑到了冰场中央,做出了开场姿势。熟悉的那种轻盈感流淌过全身,他开始将杂念摒除在外,只留下旋律和动作的记忆为接下来的滑冰做准备。


这是由他自己编舞的节目。他选择了一首深沉的华尔兹,旋律沉重、震撼,就像是一个命令,一个挑战一样。这是属于两个人的曲子,此时却是维克托一个人在冰上起舞,用冰刀精心演绎着他的故事。这个节目是在和一个看不见的舞伴,一个能够跟得上他步伐的对手起舞,而他所讲述的是一场充满爱意与交锋的故事。他的每一个动作都有所留白,只有脑海中那个幻影一般的伴侣才能与他合二为一,让这个节目最终得到完整的填补。


他对节目的编排和设计非常独特出众,让观众们深深为之着迷。他们在他滑冰时大声表达出认可,而当他滑到尾声,每一寸肌肉都因为再次完成了一个令人满意的表演而灼痛不已时,给予了热烈的欢呼和口哨声。他维持了几秒结束动作,才允许自己松懈下来,享受人们的赞美。观众们都站了起来,经久不息的鼓掌,表达着他们的认同。


他抬起手朝前方的观众挥手,然后转身向另一侧的观众表示感谢,脸上一直挂着明亮的笑容。


他就是在这时看见他的。


他看见了那个刚刚还在空无一人的房间里哭泣的男孩。男孩站在冰场的另一边,一半的身体都隐藏在看台的阴影下,身周是其他观众,然而就算是隐身在喧嚣的人群里,他看上去依然醒目。男孩笔直的站在那里,用难以解读的表情望着维克托,眼神极为认真,和不到一小时前伤心难过的样子截然不同。


维克托的手顿了一下,眼睛睁大了。他有些惊讶、意外,更多的是深深的好奇。


但他还没来得及深究,男孩就转身消失在了人群中。然而维克托知道这不是他凭空臆想出来的画面。就是那个男孩,他很肯定。


如果没有再次见到这个男孩,维克托也许会因为时间的推移逐渐忘掉储藏室里发生的一切,毕竟他是众所周知的健忘和丢三落四,这并不奇怪。但是现在他已经见过这个男孩两次,两次对方都突兀的出现在了不应该出现的地方,这让他产生了极大的兴趣。


那天晚上,维克托在网上搜索了这个男孩,决心要找到对方更多的资料。男孩身上穿的表演服很明显说明他是青少年组的选手之一,维克托轻松的找到了大奖赛青少年组的比赛名单,一步步缩小范围,最后终于看到了这个抓住他眼球的男孩的照片。


胜生勇利,这位第一次参加大奖赛青少年组比赛的日本选手,在他的国家有着不俗的知名度,但在国际舞台上仍然是个新面孔。这一届大奖赛是他参加的第一个重大赛事,从网上的新闻和图片来看,他的短节目发挥相当糟糕,不过对于第一次参加国际赛事的新手来说,并不算鲜见。这就能解释为什么维克托会看到他哭了——如果新闻中列出来的这位年轻日本选手的分数是真的,那他确实搞砸了,而且搞砸的很严重。


不过,这并不能解释他为什么会那么快的出现在冰场旁,躲在阴影里看维克托滑冰。也许他是维克托的粉丝?维克托知道不少年轻选手都仰慕他,会观看他的表演来寻找灵感,也许这就是胜生勇利在做的事?


无论男孩是因为什么原因出现在那里,维克托仍然兴味盎然。他觉得自己有些被这个男孩吸引住了,就像是有某个看不见的引力在牵引拉扯着他一样。这种引力就存在于男孩看着维克托时专注的眼神里,存在于对方躲到无人能够注意的地方的独自哭泣中。虽然维克托现在已经对男孩有了些许了解,但这个男孩仍然让他充满兴趣,而这种兴趣一旦出现,就很难再消失掉了。


到了第二天,他的兴趣依然没有消退,意气用事的好奇心也强烈的想要知道更多。在自由滑比赛开始前,他翘掉了最后一次练习,从其他成年组选手热身的地方偷偷溜了出去,跑到了青少年组选手们准备进行自由滑的冰场里。雅科夫之后一定会对他咆哮一通,但维克托并不怎么在意。


他缩着脖子溜进冰场,混在人群中,一眼就看到了那个人。所有的青少年选手都在冰上进行着最后的赛前热身,而对方就在其中,在冰场里滑出了一个横一字,表情极为专注。


对于一个昨天才刚刚搞砸短节目的人来说,他并不像维克托以为的那样紧张。正相反,他看上去非常坚决,甚至比场上的其他选手都要专心。


正当维克托消化着这个新的认知时,会场的扩音器传出一个声音,要求其他选手离场,直到冰面上只剩下那个男孩——勇利,他现在知道对方的名字了——一个人留在场上。勇利快速滑到了场边,将外套递给了一个年纪不轻,应该是他教练的日本男人,然后迅速回到了冰场中央,做好了表演的准备。


几秒钟的沉寂后,一首曲子在会场里响了起来。在轻柔的钢琴声中,勇利闭着双眼,向后滑去,身体和音乐毫不费力的融合在了一起。


胜生勇利昨天也许确实搞砸了短节目,但第一次看他比赛的维克托从未想过会看到这样的表演。勇利双眼紧闭的在冰上旋转,脸上的表情有一种安宁的美感,身体的每一寸都像是挥洒在了音乐中一般。不,应该说音乐就是从他的身体里流淌出来的,他就像是在用肢体来演奏着音符,用舞蹈来捕获着美妙的旋律一样。


勇利的滑冰简直让人着迷。维克托昨天看过他的哭泣后,完全没有想到会看到这样的画面。勇利滑冰时优美的动作、姿势,从身体里倾泻而出的情感,让他再次吃了一惊。在冰面上,勇利将自己的灵魂毫无保留的展示了出来,变成了一个和维克托所见过的完全不一样的人,让他无法移开视线。


从内心挑剔的角度来说,维克托能够看出节目中是有不足之处的,那就是技术上存在短板。然而勇利的表演简直令人惊艳,所有人都在用充满敬畏的眼神看着他,维克托也不例外。


如果说勇利昨天让维克托有了几分兴趣,那今天就是彻底着迷了。他的滑冰中有某种东西,让维克托深深陷入了其中。随着节目走向尾声,勇利做出了结束动作,保持了几秒钟,等到最后几个音符消逝才松懈了下来。他弯下腰,不停的喘息,终于允许自己露出了精疲力竭的样子。接着,他抬起头,朝周围的观众微笑,而他们欢呼着表达了对他的赞美。


他的微笑非常迷人,脸上洋溢着快乐的光芒——这正是维克托差点就要忘记的,站在冰面上的快乐。


虽然很享受这场表演,但维克托并没有留下来等待比分的公布。他还有自由滑需要准备,因此没法消失太长时间。不过他已经知道结果了——他的眼光在多年滑冰经验的磨炼下非常老辣,很清楚胜生勇利的得分绝对不低。对方的步法和充满艺术性的表演完美的弥补了跳跃上的缺陷,这毫无疑问会体现在他的比分上。


而且他的滑行有一种与生俱来的美感,坦率、未经打磨、充满真诚。虽然维克托只看过胜生勇利这一次表演,但已经知道他非常特别,具有极其稀有的,能让人迷醉的魅力。


大奖赛总决赛结束后,他返回俄罗斯,再次从网上搜索了胜生勇利,仔细的了解了他的相关信息。如今他知道这个男孩年仅14岁,来自日本一个名叫长谷津的小镇,但除此之外能了解的信息寥寥无几,滑冰的视频更是少得可怜。维克托有些泄气,他想要知道更多,想要弄明白到底是什么让勇利的滑冰如此独一无二的。


这个日本选手将整颗心全部奉献给了这块冰面,给了全场观众,其中也包括维克托。他被勇利展现出来的如同广袤深海一般的情感给深深触动了。


即使赛季一点一滴的过去,维克托依然无法忘记当时的画面。几个月后的欧锦赛上,维克托再次斩获了一枚金牌,又在随之而来的世锦赛上将另一枚金牌收入囊中。当奖牌在他的脖子上熠熠生辉时,场边的雅科夫露出了骄傲的笑容。


颁奖仪式结束后,他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到走廊上和雅科夫碰头。这个赛季名义上已经结束了,但他们都很清楚维克托并没有时间休息。他年仅18岁,却已经站在了花滑世界的顶端,如果想要继续保持这份荣耀,就得加倍努力才行。


维克托和自己的教练说着话,目光却突然被走廊上的某个人吸引住了。他的蓝眼睛对上了一双棕色眼睛,那个他一眼就认出来的人正停在几米外的走廊上,望着他和雅科夫。


是胜生勇利。


自从大奖赛决赛后,维克托就再也没有和他碰面过,只在世锦赛上场前的后台看过他世锦赛青少年组的比赛。胜生勇利的滑冰就像几个月前的青少年大奖赛决赛那样,迷人、饱含情感、独一无二,只不过由于技术动作发挥不稳定,最终只得到了一枚铜牌,然而技术问题是可以随着时间的推移得到改进的。


维克托张开嘴,想要叫住这个日本选手。但在他开口前,勇利转过身,拉着行李箱消失在了走廊的人群中,离开了维克托的视线。


雅科夫注意到了维克托的转身,朝他投来一个问询的眼神,但维克托状似随意的掩饰了过去。整个走廊里人群熙攘,也许勇利只是没有看到他罢了,刚刚短暂的视线交汇可能只是错觉。这没关系,维克托看过勇利的滑冰,很肯定未来一定会在很多比赛中见到这个男孩的身影,下一次机会的到来只是时间问题。


维克托18岁时,第一次注意到了胜生勇利。然而此时的他并不知晓,他再也没法从对方身上移开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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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克托19岁时,正在逃跑。


虽然他很享受被人关注的感觉,但无处不在的狗仔队绝不属于其中之一。随着年复一年站到领奖台的顶端,他的名气也越来越大,“传奇”这样的名号也开始在他的粉丝和媒体中流传开来。维克托为自己的成就感到自豪,也很喜欢受人瞩目的感觉,喜欢和粉丝互动,接受媒体采访,对镜头微笑。但有时候这种感觉也会超出承受极限——只要他参加比赛,就会有人源源不断的对他穷追不舍,这种感觉可不怎么让人愉快。


颁奖仪式后,他花了不少时间才从媒体和记者的包围中挣脱出来,好不容易到了走廊,却发现有另一批狗仔队在潜伏着等待机会,于是他立刻隐匿进了人群中,尽可能的保持不被发现。这可是相当不容易的一件事——即使是对花样滑冰了解甚少的人,也能从他红白相间的滑冰外套以及与众不同的银色头发轻而易举的认出他来。


几秒钟后,他敏捷的闪进了一条看上去空荡荡的外廊里,在看到盥洗室的熟悉标志后,充满感激的躲了进去。因为满心想要躲开媒体的穷追不舍,他并没有注意到前方的人影,等他意识到的时候,两个人已经撞到了一起,面前瘦小的人因为相撞的冲力趔趄的往后退了一步。


这个人是胜生勇利。自从两人上一次相见后,维克托已经发育了许多,不仅长高了几公分,肩膀和胸膛也都变得宽阔坚实,这让他的滑冰在最初的几个月里有些挫败的难以保持平衡,但最终他还是强迫自己适应了过来。勇利则看上去还没有开始他的第一次发育期,仍然矮小、精致,脸上有些婴儿肥,他火急火燎的调整着撞歪的眼镜,抬起头来,只到维克托胸口高度的棕色大眼睛迎向维克托的目光,非常可爱。


 “抱歉,我没注意到……”勇利开口,但当他的目光落到维克托的脸上,意识到面前的人是谁时,睁大了眼睛,声音低了下去。


维克托上一次亲眼见到勇利,是在去年世锦赛的走廊上,两个人当时有过短暂的视线交汇,而自那时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一年时间。维克托后来充满兴趣的追踪过勇利的讯息,观看了他后续的大奖赛决赛以及刚刚结束的世锦赛青少年组的比赛。


在大奖赛青少年组决赛上,勇利没能成功跳出后外点冰四周跳(4T),虽然他的表演非常有艺术美感,但技术上的失误仍然拉低了分数,这让维克托有些惋惜。随后在世锦赛上,勇利放弃了所有的四周跳,终于赢下了本就应该属于他的金牌。


现在,他在这个空无一人的盥洗室里,凝固一般的抬头看着维克托。维克托同样也僵硬了一下,知道自己脸上肯定出现了意外和惊讶的表情。胜生勇利在参加比赛时通常都很低调,维克托没想过会在这里遇见他,却也从不会轻易让机会从手心溜走。


 “你是这一次青少年组的冠军得主,对吗?胜生勇利?”他问道,希望能够打破僵局,扭转正在逐渐变得有些尴尬的气氛。他当然知道勇利是谁,但他们从未正式的交谈过,如果表现出熟悉感的话会有些怪异。


勇利的脸微微红了起来,他在粗框眼镜后飞快的眨了眨眼,看上去有些踌躇不安,但仍然没有开口回答的意思,只是略微点了点头。尴尬的沉默再次在两人之间蔓延开来。


自从看过勇利的滑冰后,维克托就对这个男孩产生了浓厚兴趣,但是他一直没有遇到合适的时机、恰当的机会和他搭话。现在勇利拿下了青少年组的金牌,没过多久肯定会升到成年组,维克托一想到这一点就觉得兴奋难耐——仅仅只是看勇利滑冰就已经心驰神往,和他同场竞技的感觉一定更棒。维克托已经不满足于仅仅从屏幕上看到勇利了,他们现在终于面对面的相遇,他想要和这个男孩好好的交流一番,然而勇利完全没有开口的意思,这让维克托有些踌躇了起来。


维克托试图找个话题打破僵局,短暂的伸手理了理头发——这是他紧张时的习惯性举动。他的头发已经剪了好几个月,仍然有些不太习惯,但就算是有些想念那头长发,他也知道是时候做出改变了。年复一年的过去,想要给观众惊喜变得越发困难,长发是他的标志性象征,当他突然以一头短发的形象出现在人前时,着实引发了不小的轰动。打破人们心中的固有形象是一个让观众保持新奇的好方法,既能给人以新鲜感,又能让他脱离这种进退两难的困境。


他朝面前的男孩露出微笑,尽可能的想要表现出友善。


 “我今天看了你的自由滑。表演的很不错,对于主题的选择非常大胆。”维克托再次尝试开口。滑冰是一个很不错的话题,既安全、能打开局面,又能引起共鸣。“节目中没有四周跳的编排也让人印象深刻,毕竟大部分和你同年龄组的选手都已经能在比赛中跳出四周跳了。”


维克托观看勇利今天赢下金牌的节目时就注意到了这一点。这是一套完全凭借艺术表现力拿下冠军的节目,和如今多如牛毛的靠增加技术难度拿高分的情况相比,他的举动非常独特和冒险。但显然勇利成功了,并且得到了丰厚的回报。


雅科夫一直都在给维克托灌输表演胜于一切的理念,但维克托从未真的将这些话放在心上,毕竟他的表演没有引来过他人挑剔的声音,而跳跃既新鲜又刺激,每一次拿下新的跳跃都能让观众们感到惊喜。然而,在他还在青少年组时,雅科夫就对他希望能够尽快挑战四周跳的想法嗤之以鼻。


维克托青少年组的最后一个赛季时,冲动的往节目中加了一个后内点冰四周跳,这个行为让雅科夫怒不可遏——这是他明令禁止维克托在升入成年组前尝试的跳跃。‘一个真正优秀的花滑选手不需要花里胡哨的跳跃也能赢得比赛,他们会让观众看到真正重要的东西。’雅科夫曾经这么说过,但维克托一如往常的将这个建议抛在了脑后。那是他在青少年组最后一个赛季了,他想要让人们眼前一亮,他也确实做到了。


但是胜生勇利做出了维克托从未尝试过的事,做到了雅科夫曾经强迫维克托去做,但他拒绝配合的事,这种感觉真的非常有趣。也许雅科夫会很高兴收胜生勇利做徒弟的,维克托有些走神的想。


勇利的自由滑节目让维克托印象深刻,他没有任何四周跳的大胆编排更是如此。然而维克托依然记得勇利几个月前尝试后外点冰四周跳(4T)时的失败。勇利的表演确实完美无瑕,但技术上的不足仍然会拉低分数,这是终究需要面对的问题。他精彩绝伦的表演以及零四周跳的获胜也许能够在青少年组大放光彩,但一旦进入成年组,跳跃上的缺陷将会成为他最致命的弱点。


维克托一年前就被胜生勇利深深吸引,为他滑冰的样子着了迷,他希望勇利能够继续滑下去,想要看看他的潜力被完全挖掘出来的样子。维克托期待着能和勇利在同一组别竞赛,而他作为出了名的擅长高难度跳跃的成年组选手,在这一点上可以给勇利一点帮助。


 “我看了你在大奖赛上的表现。”他对勇利说。勇利仍然沉默的盯着他,脸上的表情难以捉摸,粗框眼镜后的双眸微微眯了起来。


 “你的四周跳落地时没有保持好平衡,所以才会摔。如果你想在成年组占据一席之地,就得好好训练一下如何在旋转时找到平衡点。”


如果胜生勇利的跳跃能够达到他接续步的水平,一定会变成一个巨大的威胁。花滑圈已经沉寂良久,他绝对会给所有人带来惊喜的。


然而维克托说完这样一番话后,胜生勇利并没有做出回应,也没有表示感激,反而从原本的惊讶变成了怒视,接着从俄罗斯选手身边冲出了房间,将门在身后狠狠甩了上去。维克托呆愣了几秒,震惊的朝门口眨着眼睛,心中满是困惑。


维克托将刚刚说过的话在大脑里飞快的过了一遍,想弄明白究竟是什么导致了这样的反应。他短暂的考虑了一会儿,觉得也许勇利误解了他的意思。对于他们两人来说,英语都不是他们的母语,出现什么误会也很正常。但是从这位日本选手的采访来看,虽然勇利说话带着明显的口音,很明显也是精通英语的。而对于维克托来说,为了能够参加国际性赛事,过去的教练和老师都拼了命的把英语往他脑子里塞,这种情况持续了好多年后,他的英语也已经相当流利了。


维克托没有再思考语言方面的事,而是重新回想起脑海里的对话,试图搞清楚究竟是什么引发了如此强烈的反应。然而他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对,无论是他的意图还是用词都没有让人发怒的可能,一点都没有。


他只是想和勇利说话,想聊聊他们彼此都非常热爱的滑冰,想帮对方做好升组的准备。


也许是因为维克托在花滑世界里新生传奇的身份?不少年轻选手在和他说话时都会紧张,但他们也从未有过像勇利这样的反应。维克托是可以和青少年组的选手打成一片的,他很清楚这一点。在欧锦赛上,维克托认识了一个表现相当出色的瑞士男孩——克里斯托夫·贾科梅蒂,这个男孩在刚刚结束的世锦赛上完成了自己的成年组首秀。自从和维克托在欧锦赛短暂接触后,世锦赛期间克里斯就和维克托玩在了一起,两个人相当合得来。


因此,每当他准备找机会和胜生勇利聊聊时,都会觉得过程应该相当轻松。然而让他没想到的是,勇利拒绝和他交流,只在认出维克托之前说了简短的几个字,接着就毫无缘故的冲出了房间。


每见一次面,胜生勇利都会变得越发神秘。维克托仍然想和他交谈,仍然想要了解他,但这次对话让他非常意外。即使逐字逐句检查了一遍,他仍然想不明白究竟是哪里做错了,究竟是什么让勇利有了这么大的反应。每一次和这个男孩见面,男孩都会变得越发难以捉摸。


维克托19岁时,发现胜生勇利似乎很讨厌他。但他不知道为什么。


 


TBC




译者的话:亲爱的勇利大宝贝生日快乐!!好想说爱他但是单纯的“爱”字已经没法形容对他的感情了。


从他身上,我不仅得到了激励,还有许多的“LOVE&LIFE”,支撑着我在面对困难时有了直面的勇气。


反正他就是特别好!


新的一年希望他眼泪少一点,笑容多一点,吃嘛嘛香,不要伤病,尽情吃猪排饭也不会长胖(重点加粗)


明年生日依然陪你!


P.S 终于到了恒星……虽说是第二部,但其实是对第一部夙敌的补完和重述,所以会有一部分内容的重叠,不过这部从维克托的视角来展开,应该还是会给你带来不一样的体验。


恒星的第一章是我最喜欢的一章,希望你也会喜欢,笔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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