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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勇】《臆想症》之《洗衣风波》

我想做个好人:

*时间点回到2016年。

*这文呢其实就是两个占有欲爆棚的男青年脑子里的各种对特定对象的性幻想……







夏日的某个周末,ICE CASSTLE主办了一场儿童滑冰大赛,于是我和勇利决定在家休息——勇利说他没有自信在几十个七八岁的滑冰儿童之间穿梭而不给任何人造成损伤。

其实平时我也主张劳逸结合,尤其是对勇利这种总是喜欢把自己逼得太紧的人,我几乎每隔几天就要提醒他一次:你是人类,不是滑冰场的铲冰车,不是加了燃料就可以一直运转下去的。

早上我们做完当天的体能训练,之后的时间就变得无所事事起来。勇利出了一身的汗,就独自去冲凉了,于是我躺在床上,马卡钦跑过来,把头搁在我的胸口上,它的呼噜声令人心安,我昏昏欲睡。

房间的门被敲响了,马卡钦提醒我一般地叫了一声。我糊里糊涂地坐了起来,大脑某处感觉自己依然在莫斯科吃奶油面包。啊,奶油面包,等比赛结束一定要带勇利去吃一次,那是我最喜欢莫斯科的一点。

门被打开了,宽子的脸出现在门后,怀里抱着一个竹子扎成的衣篓,马卡钦冲她喜悦地叫了一声。

“哎呀维酱!”她看到我乱糟糟的头发说道,“打扰你了,在睡觉吗?”

“没有没有,”我说,“快请进——有什么能帮你的?”她身量不高,衣篓里的衣服满得溢了出来,她的动作有点吃力,我走过去,从她手里接过了衣篓。“要洗衣服吗?我来帮忙吧。”

“不用不用!”她笑眯眯地说道,“这点小事怎么能麻烦你呢?有没有什么需要洗的衣物?”

但我坚持要帮忙,并且很快从衣柜里搜出一大堆衣服——这么多衣服靠宽子自己可没法拿到洗衣房去,就在我觉得自己计划通畅、万事俱备,甚至为此沾沾自喜时,宽子却比我棋高一着。

“喂!”她扭头冲楼梯喊道,“勇利!来帮我一下!”

“……”我和马卡钦对视了一眼,也许是我的错觉,但我从它那对豆豆眼里看到了同样的佩服。

不出五秒,勇利的脚步声出现在楼梯里,一眨眼的功夫,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侧,脖子上还搭着毛巾的勇利就出现了,光是站在走廊里,我仿佛都能闻到只有帖近时才能闻到的、他身上散发着的青春勃发的香味——在人家的妈妈面前想这件事实在是太不敬了,但我忍不住翘起了嘴角,看着他快步走了过来。

“怎么啦……”他声音里还带着凉凉的潮气,勇利喜欢在运动过后冲凉水澡,真是个半大孩子啊,是不是?勇利从他妈妈背后看了一眼地上堆着的我的衣服,不禁露出了一秒呆滞的表情,随即他马上回过神来,“在洗衣服?我来拿。”

“但是……”我有点失落,仿佛错失了某种机会,但宽子只是笑眯眯地看着我,勇利侧身走进我的房间,又四下翻动了一圈,从不知道什么角落搜出来几条牛仔裤、两件T恤和一件运动衫来,他一边低头扫荡我的房间,一边嘟囔道:“就爱乱扔东西……维克托你到底有多少衣服啊?”

“你是说总共,还是在这里的?”

“……你是说这些,”勇利难以置信地看着我,指了指地上的小山,“这还不是全部?”

“当然啊,”我说,“这只是我旅行的行李。”

“……啊,那真是很棒棒了。”勇利面无表情地说了一句,马卡钦跑到他身边兴奋地嗅了嗅,它喜欢勇利用的柠檬味沐浴露。“啊还有这个!”他从我枕头底下拽出一条条纹T恤来,“这也要洗。”他说着,把它丢到了衣服堆里。我眼疾手快地把它捞了起来。

“这个不洗!”我说道,“这个……这个不脏!没穿过!”

“穿过穿过,”勇利说道,继续低头翻找衣服,他把我当成什么了,邋遢鬼吗?我的脸像个小孩子似的红了,我把T恤抱在怀里不肯撒手,勇利抬起头无奈地看着我。“给我。”他说道,走过来开始跟我抢,我们俩一人扯着一只袖子,把领子扯得变了形,马卡钦兴奋地跳到床上大叫起来。

勇利赢了,他把T恤抢了过去,再一次丢到了宽子的脏衣篓里。

我欲哭无泪,“那是……那个没穿过……”

“穿过穿过,上周去小优家我穿了来着。”他说完这话,我忽然发现他的耳朵红得像要滴血似的,勇利大声咳嗽了几声。

“哎呀,你干嘛穿人家维酱的衣服。”宽子说道,虽然说是责备,但也没有多严厉,反而像是在说“两个人感情可真好啊”一般,甚至还慈爱地看了我一眼,我做贼心虚地不敢看她,更不敢看勇利。

勇利哼哼了一声,没解释什么,他把我房间翻了个底朝天,然后又快手快脚地把被子叠好,干净衣服放回抽屉——做完这一切都没花上一分钟,我的学生在家务上也有着特别的天分,当他抚平被子上的褶皱时,他的动作带有一种特别利落的好看,让人心里的喜悦和热切都逐级递增,快要溢出来了。像是察觉我的视线,勇利直起身子看了我一眼,他的脸红了。

“我头上有东西?”他问道,摸了摸自己的头顶。我摇了摇头。我们俩就这么傻乎乎地看着对方,直到宽子问:“还有没有啦?”勇利才如梦初醒般地答了一句:“没有啦。”然后他走到门边,把地上扔着的一大捧衣服抱起来放到衣篓顶上,然后抱起了衣篓,并且用下巴压着衣服组成的小山不让它倒塌。

“我来帮忙……”我说道,但勇利像是逃跑一样朝后退了一步。

“不不不不不我来就好了!”他叫道,然后以一种你无法想象这种状况下能施展的速度穿过房门和走廊,跑掉了。马卡钦似乎觉得这很有趣,它跟了上去,激动地大叫着。

“这孩子怎么毛毛躁躁的。”宽子说道,“好了,我也下去了,维酱等会儿下来吃点点心吧?”

“……好。”我说,她也离开了,只剩下我自己坐在床上发呆,看着被翻开又被摆放回去的枕头,那底下原本藏着我的一个小秘密。

唉。





不能更心塞了。

我坐在冰场外的长凳上,对着膝盖上的便当叹了口气。

我身上穿着那件条纹T恤,被洗过又在太阳下晒干,穿起来又干燥又舒服,有一种刚洗过的衣物特有的僵直感,那是一种能带给人幸福的感觉,但对我来说……对我来说就是失落的味道。

你非要说的话,其实勇利只穿过它一次,而且他即使在高效运动过后、大汗淋漓的场合,身上也几乎没任何味道,但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自从他穿过这件T恤之后,它就变得不一样了,它就不再是跟其他衣物一样的东西,反而变成一种纪念品、一项生活的留念了。想到它曾经贴合包裹过那具身体、在他走动和弯腰时于他皮肤上摩擦……我心底就会升起一种奇怪的感觉,不是欲望,不只是欲望。那种破土而出的悸动就像勇利本人一样吸引人,像是一本合着的书,一扇紧锁的门,怎么想都心痒痒。

我已经很多年没有这样过了——再往前数个十年,当我刚开始发现人和人之间还能做比接吻更亲密的事的时候,那份有关没探索过的事物的新鲜和禁忌感曾经就是如此撩动心弦,而后很快就丧失了那份新鲜感。对我来说很多事都是如此,因为得到的很容易,所以即使再渴望,得到之后都变得无所谓了。

而勇利——他跟以往的那些都是不同的。我说不上来是哪里不同,并不是他的长相、性格或者某个能说得清的地方,而是他这个人,他所有的特征的集合,都让我着了魔。

我悻悻地用叉子搅拌着米饭,被一股柔顺剂的香味包裹着。这时勇利走过来,坐到了我身边,并且递给我一瓶矿泉水。

“自动贩卖机又坏了,”他说道,甚至好心地替我拧开了瓶盖,有时候他无微不至得仿佛我是个残疾人……然后他开始笑着讲自己和西郡少年时代研究该打自动贩卖机的哪个位置才能出来自己想要的零食,结局是因为总能吃到免费零食他们俩的体重都直线飙升,西郡,他只是一个孔武有力的男高中生,而勇利当时已经是青少年组的运动员了,所以后果非常惨烈……他一边吃吃地笑着,一边跟我分享这些出糗的往事,就好像我不是一个适龄的男青年,而是一个父亲那样的长辈形象……我的意思是,如果一个人对另一个人有哪怕一丁点儿“那种心思”他都会尽量想回避这种出丑的故事来分享吧?勇利现在对我的日渐亲近让我又苦涩又兴奋:他越是展露这样的一面,我就越觉得他可爱迷人,但另一方面,他越多展露,对我的态度就表达得越发明确:他把我当成父亲、哥哥、老师混合的一个形象了,反正就不是“那种对象”。“怎么了……不合胃口?”他注意到我对米饭做的事情,于是问道,看上去很担忧。

“嗯?没有。”我说,马上盛起一大勺放进嘴里,“很好吃哦——”

“你在吃白米饭啊。”勇利指出,“那,要不然我们去便利店看看吧,或者去吃拉面?寿司?”他说着就站起来了。

我赶紧拉住他,勇利的手很凉,在被我碰到的时候颤抖了一下。

“别!”我说道,“没事,我只是……我刚才在想别的,便当很好吃,真的。”

勇利打量了我一会儿,最后坐下了。我们开始安静地吃午餐,过了一会儿,勇利忽然问道:“你在想什么呢,我是说刚才?”

“嗯?”我下意识地回了一句,“没什么……我在想衣服的味道。”

“衣服有味道?”勇利紧张地说道,“不会吧,我洗得很认真耶——”他凑过来闻了闻,鼻尖顶在了我肩头上。我心尖颤了一下。

“不是的,我是说香味。”我说道,“分不出是什么……”

“真的吗?“勇利说道,揪起自己的领口闻了闻,“啊,是薰衣草嘛,是薰衣草味道的柔顺剂——你闻闻我的。”他说着就揪着领口要给我闻,我赶紧把头撇开了,不想顺着他拉开的领口看到其他不该看到的景色。勇利没察觉我的反常,以为我在故意躲开逗他,他笑了笑没说什么,又从便当里拿起了筷子。就在这时我忽然又想到了一件事。

“我们用的是一样的柔顺剂吗?”

勇利看我的眼神就像在看傻子,“当然啊,”他说,“不然呢?”

“……这样啊。”我说,接下来很生硬地转变话题聊起了最近很惹人注意的冰舞选手结婚的消息。一旦说道这方面的话题,不管和花滑关联多小,我和勇利都有聊不完的话题,一点儿也不用担心冷场。但这一次,勇利负责了多半的聊天工作,剩下我默默地吃着午饭,思考着刚意识到的事情。

我和勇利,现在被一摸一样的味道包裹着。

真是令人心跳加速的现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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