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issleung5

[授翻][维勇]UMFB&MHA 夙敌番外 Reunion 重聚

遥远地球之歌:

*时间线为夙敌第十四章结束之后,存在一定程度的剧透(不多,但是会有),没有看过原文的小天使可以存到全文完后看,更甜的,信我


*可以来微博找我玩!→微博




“维克托!”


维克托听到有人喊他的名字。他刚刚转过头,还没来得及看清是谁,就有一个人冲了过来,紧紧地抱住了他。


“勇利,”他低声说,将脸埋进了眼前松软的头发里,同样紧紧地环住了对方。他们这个姿势保持了很长时间,勇利才终于松开了手,往后退了一步,让维克托看清了他的脸庞。


“我以为你没法及时赶过来?”维克托惊讶的脱口而出,当然,他心中还是很为勇利的到来感到高兴的。


因为日本和俄罗斯的全国锦标赛时间不幸重合,自从巴塞罗那分别后,他们已经好几个星期没能见上面,只能通过skype和电话联系。他们已经约定好了,等维克托比赛结束,勇利就会过来找他,但维克托从没想过勇利会提前抵达。为了要赶上维克托的比赛,勇利一定是拿到金牌后就直接奔向机场,飞来了俄罗斯。


勇利尽可能快的赶了过来,就为了能亲眼看到他的比赛,这个念头让维克托的心漏跳了一拍。维克托的短节目已经结束,自由滑还没有比,然而让他想要为之滑这个节目的人已经来到了他的身边。


“我知道,”勇利承认,脸上因为一路飞奔起了一丝薄红。在长时间的飞行后,他眼袋浮肿,一脸疲惫,但还是朝维克托露出了笑容。维克托看着他,忍不住的觉得他依然是世界上最好看的人。


“但是我想见你。”勇利微笑着继续说。“比赛一结束我就尽可能快的赶了过来,本来都以为赶不上了,但你的冰场伙伴说你还没上场。”


“是还没有,不过马上就轮到我了。”维克托答道,环视了一下,对勇利提及的冰场伙伴很是好奇。他的冰场伙伴们大部分都四散在会场中,准备着自己的比赛,但几米开外,米拉正和一群女选手站在一起,在现场为他们加油打气。


感觉到维克托的视线,米拉慢悠悠的走了过来,眼睛亮晶晶的,充满好奇。勇利羞涩的朝她露出了微笑。


“米拉发现了我,给我指了你所在的位置。”他转向维克托,解释道。米拉在他身后竖起了大拇指,其他选手在后面咯咯笑了起来。


“我喜欢他。”米拉朝勇利打了个手势,宣布道。“我们要留下他。”


因为某些原因,勇利在圣彼得堡冰场有很长一段时间名声都不太好,但是经过灾难般的前一年以及随后的真相大白,大家对他的看法都开始有所改观。这一次大奖赛决赛,谣言被彻底一扫而空,维克托收到了不少冰场伙伴的信息,都是来向他和勇利表示祝福的。


他一回到俄罗斯,就被他的冰场伙伴们连番轰炸,要求他把勇利带到圣彼得堡来。俄罗斯团队非常渴望见到真正的勇利本人,虽然维克托不想让他们的过分热情给勇利太大压力,但他也同样很想让勇利见一见他们。只要是和勇利相处超过5分钟的人,都会轻而易举的爱上他,维克托想要向其他人炫耀勇利,想要告诉整个世界勇利真正的样子,并且向他们宣告,他和勇利已经是恋人了。


看来,米拉已经主动对勇利采取行动了。虽然勇利听了她的话后非常的尴尬和局促,但仍然默默的露出了开心的表情。他曾私下里对维克托表示过担忧,害怕维克托的朋友会不喜欢他,然而维克托再三向他保证事实正好相反,他们一了解到真实的勇利是什么样的人时,就立刻喜欢上了他。如今,维克托非常高兴自己的话得到了验证,他希望全世界的人都了解到勇利是个多么棒的人。


 “维恰,你得准备上场了。”维克托身后传来一个声音,他转过身,看到了刚刚走进房间的雅科夫。


“啊,看来胜生先生到了。”他加了一句。维克托惊讶的睁大了眼睛,在勇利和雅科夫之间来回看了几眼。勇利在维克托的教练出现时绷紧了身体,但在维克托的目光下,他强迫自己放松下来,脸上的表情也调整成了不多不少,恰到好处的样子。


 “你知道勇利要来?”维克托困惑的问。


 “是我安排人把他从机场接到这里来的。”雅科夫回答。“他的教练说他准备飞过来看你的比赛,我想我最好确保他能及时赶上。”


 “谢谢你,费尔茨曼先生。”勇利回答,仍然是一脸平静,但在说话的时候难以察觉的朝维克托靠了靠。“我很感激。”


当勇利和雅科夫面对面的时候,他们之间的气氛仍然有些紧张。在经历了前一年发生的事后,勇利只要和维克托的教练在一起,总会非常的紧张和不安,这也是可以理解的。除非必要,勇利总会避免和雅科夫见面,而实在躲不开的时候,都会彬彬有礼到令人费解的地步,以此做为面具,拒绝流露出任何软弱。维克托知道勇利和雅科夫在一起时仍然有些不适,因此总是尽可能的不让他们两人碰面。


而另一头,雅科夫一直都有些紧张和勇利见面,不过通常不会表露出来。虽然他已经向维克托和勇利都道过了歉,但勇利在他出现时总会面露不安,这个画面也被他看在了眼底。因此,他退回到了拘谨和礼貌的状态中,只要勇利出现,他都会主动保持距离。然而维克托很清楚,向勇利提供帮助、让他们重聚,正是雅科夫试图作出补偿,对他们的关系表示支持的方式。


维克托希望有一天勇利能够适应雅科夫的存在,不过即使现在他们只是浅尝辄止的接触,他仍然止不住脸上的笑意——他们两人都在做出努力,即使并不完美,仍然是一种进步。


 “你来吗?”他问勇利。勇利点了点头,跟上了维克托的脚步。两人的肩膀时不时撞到了一起,每一次细微的接触、每一个亲密无间的瞬间,以及所有人都会知道他们已经在一起的念头,都让维克托的心中浮现出了激动和战栗。


他永远都会感激上天的优待,让他能够和勇利在一起,能够让勇利爱着他,陪伴他。这些都是他一直以来梦寐以求,但又从不敢奢想能够得到的东西。


终于,他走进了主会场,原本模糊的欢呼声瞬间猛增十倍,侵入到他们的耳膜中。勇利在突如其来的刺眼光线以及此起彼伏的闪光灯下轻轻眨了眨眼,维克托握住了勇利的手,手指彼此交缠在了一起。这既是沉默的安慰,也是无声的宣示。


勇利紧握了维克托的手一秒,然后放松了下来,和维克托一起走到了冰场边,等待上场。头顶的广播喊到了维克托的名字,他转过身,面向了勇利,看到对方正在朝他微笑。


 “祝你好运。”勇利说,往后退了一步,让维克托穿上冰刀。维克托穿戴妥当后,站直身体,再次看向了勇利。


他想要吻勇利,想要紧紧地抱住他,想要称他为自己的幸运符,想要在不得不上场前,用一千种一万种充满爱意的昵称称呼他。但是自从巴塞罗那的那个吻在Youtube上收获了上千万点击率,他和勇利就一直保持了低调的状态。虽然他们都沉浸在能够拥有对方的喜悦和幸福之中,并不在乎外界如何反应,但他们也从未讨论过在一起后,要在公众场合如何行动,因此,维克托不想太过冒进。


 “快去吧,维克托。”米拉提醒,朝着正在等待的评委们看了一眼。她与其他选手同雅科夫一起跟着走了出来,正站在场边望着他们。“我们会替你照看他的。有一些道歉我们得替大家传达,还有一些非常重要的问题我们也得问问他。”


“也许应该是我祝你好运才对。”维克托朝有些受惊吓的勇利逗趣的说。平心而论,维克托知道这样的场景听上去确实有些吓人,但他也知道冰场伙伴们如今是真的发自内心的好意,这也是他们欢迎勇利加入这个大家庭的一种方式。


 “我说过他们真的很喜欢你。”他继续说,紧握住了勇利的手。“相信我。”


 “我相信你。”勇利回答,再次微笑了起来——这是一个独属于维克托的温柔微笑。然后紧接着,广播中再次喊到了维克托的名字,打破了两人的对视,让维克托不得不最终踏入了冰场之中。


他在冰上先滑了几步,然后又转过身,滑回到了将他们隔开的场边挡板旁,最后一次看向了勇利的眼睛。他并不想在刚刚重聚没多久就离开,但他已经没法再拖延下去了。勇利也和他想法一样,在挡板上倾身,再次握住了他的手。


会场里的声音依然震耳欲聋,观众们尖叫欢呼,反复高喊着维克托的名字。这是他的家乡,他的领土,所有人都深深喜爱着他。


但是当勇利握住他的手时,一个不和谐的声音出现了,让他怒意陡生,心中也尖锐灼痛的燃烧了起来。在不绝于耳的欢呼声下,有一众粉丝正一脸厌恶的盯着勇利,朝他发出了嘘声,虽然被其他声音所遮掩,但依然清晰可辨。勇利似乎也注意到了他们,转头看了过去,握着维克托的手收紧了。


维克托从来不会天真的以为自己和勇利的关系变化会让所有人都感到满意。大部分花滑粉丝都向他表示了祝福,这没错,但并不是所有人。很多年前,他和勇利之间的敌对关系就已经超出了他们的控制,在粉丝群中不断滋生恶意和私怨,其中就有一些人对他们的偶像在伴侣上的选择感到非常不满。


维克托做了不少采访、声明,也在社交媒体上多次提过,说他不需要会说勇利坏话的粉丝。他还常常在网上对那些留言质疑勇利动机、认为勇利和维克托交往是别有用心的人展开驳斥,但即便这样,顽固分子仍然屡见不鲜。此时,正有一帮这样的人在维克托和勇利终于得以重聚的时刻朝勇利扔眼刀,打算毁掉这个本该是完美的瞬间。


这让维克托怒不可遏。他差一点就要开口驳斥、证明他们错得有多离谱,但勇利抢在了他的前面做出了回应。勇利朝那些粉丝抬起了眉毛,锐利的看了一眼,然后伸手抓住了维克托滑冰服的前襟,将他的身体拉低,吻了上去。


维克托发出了惊讶的声音,但很快就被勇利的唇瓣堵了回去,而他也饥渴的回吻了对方。勇利的手揪在维克托的表演服衣领上,不让他动弹,同时凶狠的吻着维克托,索取着他的嘴唇,很长时间都没有放开。当他们终于离开对方时,维克托几乎是上气不接下气的喘息着,脸上毫无疑问的红了起来。


 “我想要让所有人都看到我的爱。”勇利对维克托说,一脸坚定。“我想要让整个俄罗斯,让全世界都知道这一点。”


当他们接吻时,观众席上静了一秒,但很快就以更加凶猛的态势爆发了出来。粉丝们喝彩、尖叫着,中间夹杂了零星的口哨声,以此来表示对他们的支持。听到口哨,勇利的脸颊立刻泛起了红晕,看上去有些不好意思,但并没有逃开,而是仍然将维克托抓在身前。


“尼基弗洛夫选手,能否请你赶紧上冰?”广播员说道,听上去有些恼火。


为了不过分挑战对方的底线,维克托终于滑离了场边,进入到了冰场中心,整个过程中勇利的视线一直跟随着他。刚刚那个吻所引发的肾上腺素在维克托的身体中奔腾,勇利在数以千计的观众面前毫不掩饰的宣告着对他的所有权,这让他高兴极了。很长一段时间以来,他们一直对外界隐藏着两人的关系,如今他终于可以展现出自己的爱,也终于得到了对方的回应,这种感觉让他难以自拔。


他将这种感觉融入到了滑冰中,化入了每一个动作的骨血里。仅仅几个星期之前,他的节目还只是一个呼唤,一个恳求,一个希望勇利能够重新回到他身边,让他做出补偿,伴他身边的期望。


但是如今,它成为了一种庆祝。庆祝他拥有的一切,庆祝他们两个人共同拥有的东西,不再是充满悲伤,而是快乐、幸福,满是爱意和希望,同时混杂着突然涌上来的许多美妙情感。


勇利现在是他的了,而他也是勇利的。虽然他们的关系只是刚刚起步,虽然他们多年纠缠、彼此之间有许多误会,仍然需要好好斟酌该如何维持这段关系,但他们已经开始着手去了解对方,从空无一物开始建立起能够永恒的东西。


当他表演结束时,整个人都有些上气不接下气,情绪高涨的缓不过神来。他一放下结束动作,观众席上就立刻爆发出了热烈的欢呼和掌声,赞美和礼物铺天盖地的被扔了下来。维克托露出了笑容,朝他们挥了挥手,捡起了一些礼物抱在臂间,然后朝勇利所在的地方滑去。


勇利在观看维克托的表演时,一直和维克托的冰场伙伴呆在一起,但一等他踏出冰面,勇利就再次朝维克托飞奔了过去。


 “你太棒了。”勇利真挚的说。维克托克制不住的脸红了,他仍然没能习惯从勇利口中听到赞美和爱意,很有可能永远都不会习惯了。这种感觉让维克托几乎兴奋得晕眩,他再次吻住勇利,这一次没有持续那么长时间,但依然深刻真挚。


当他们分开时,雅科夫等在了一边,陪着维克托一起去了等分区。勇利在维克托所坐的等分区外等待着,维克托的注意力都在他身上,几乎没怎么分心去看得分榜。当比分出炉,宣告维克托再次登上冠军领奖台时,勇利脸上的欣喜比得分本身还要让维克托高兴百倍。


 “祝贺你。”当维克托走出等分区时,勇利朝他微笑着说。维克托伸手,将两人的手指交缠在了一起,同时迈进了一步,与勇利紧密贴合。


 “但你在世锦赛上,还是赢不了我的。”勇利紧接着加了一句,看着维克托,露出了顽皮的微笑。他的语气中充满调侃,维克托笑了起来,心中的快乐几乎要破胸而出。


 “噢,那我们走着瞧吧。”


————————————————————————————————   




我是好吃的炸猪排盖饭,点我 


 


译者的话:就问你们甜不甜!

[授翻][维勇]UMFB&MHA 夙敌(竞争对手AU,NC17,第十二章【2】)

遥远地球之歌:

第十二章 怦然心动 


(2)




在第二天的短节目表演中,勇利一直将这个念头铭记于心。俄罗斯站和总决赛之间的这几个星期里,他增加了节目的难度,将所有的跳跃都放到了节目的后半段,同时为了加分,额外放了一个四周跳进去。在赛季中,大部分选手都会对节目进行完善和调整,既然勇利想要剑指金牌,那么在这一点上同样难以免俗。


当他真正上冰表演时,整个短节目发挥得也比之前要好。与日本站相比,他更像是回到了俄罗斯站的状态。在俄罗斯站之后的比赛中,他再也没有穿过当初的那套表演服,虽然不会承认,但他确实非常想念它。而且他现在同样也知道,当他在冰上表演时,维克托一定会在某个地方看着他。


他的节目中,每一个动作都需要炽热的情感,每一个步伐都需要伴随音乐和动作展现出诱惑力,这一次,他发现自己格外轻松的就进入了状态。虽然和当初在莫斯科时想要让对方欲求他,想要不顾一切的勾引对方的感觉不尽相同,但这种诱惑始终如一。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们在一起时,让维克托欲求他已经变成了诱惑的终极意义。虽然他并不清楚这一切是怎么开始的,但当他滑冰时,对象一直都是维克托,哪怕全世界都在看他,他也只关心维克托一个人。他们此时再次相遇,即使只有极为短暂的一段时间,他也已经心满意足了。


表演结束后,勇利带着一个相当不错的分数离开了等分区,和切雷斯蒂诺一起走到了看台上,等待着最后一个短节目表演。按常理来说,此时的勇利应该已经被虎视眈眈的记者们围住采访了,但是他真的非常想看维克托的表演——他很少有机会能现场看到对方的滑冰,哪怕是两人同场竞技,这种机会也少之又少,因此,他不想错失这个宝贵的机会。


在多年之前、尚且年少时,勇利第一次在电视屏幕上见到维克托,那个时候就已经深深爱上了他的滑冰。维克托在冰上滑行的英姿让他简直无法呼吸,哪怕是世事变迁,他的敬畏之情也从未真正消失过。


过去的他总是将这种想法刻意推开,让败北的苦涩遮掩了对方滑冰时的美丽,但这一次不同了。此时的他终于能够安然稳坐,没有任何心理负担的看着维克托滑冰,并发自内心的去享受这场表演。


维克托滑的是一首节奏欢快的曲子,并不是他惯常的选择类型,但又非常符合他的风格——总是喜欢给观众带来惊喜,一年又一年的刷新着大众对他的观感和认知。他今年的节目充满了活力和热情,这是勇利多年来从未见过的情景。虽然维克托在滑冰时从来都是全身心的投入,完全沉浸在音乐和动作中,但他从未像现在这样生机勃勃、充满活力过。他在用自己的身体和灵魂在冰上演绎着一个全新的故事,让几千双眼睛为之震撼和屏息。


维克托简直完美无缺。无论是技术上还是表演上,他都完成得无可挑剔、毫无瑕疵,让勇利和其他观众一样无法呼吸。当节目结束时,勇利几乎都要因为失望和不舍叹息出声了。一旁的切雷斯蒂诺看到勇利塌下来的肩膀,安慰的用手臂环住了他,让他差点惊了一跳。过了一秒勇利才反应过来,明白了切雷斯蒂诺这个举动的含义。


这是当然的。维克托刚刚作出了一场完美无瑕的表演,换做过去的他,此时一定会感到苦闷和怨愤,会担心该怎么完善接下来的比赛节目,该怎么一举翻盘,击败维克托。


但是这一次勇利完全投入在了维克托的滑冰上,没有其他任何想法。就算是分数公布出来,维克托以几分的优势暂列他之上,他也仅仅只是感觉到了些许的挫败。被人赶超并不是多么愉快的感觉,但他没什么不能接受的。维克托的表演确实精彩绝伦,这个得分名至实归。


今天的比赛全部结束后,勇利恨不得立刻和维克托见面,但实际上这件事并没有那么容易实现。媒体记者仍然在会场里等待,没有散去,而勇利已经在自己的短节目后逃脱过一次魔爪,不可能永远都不露面。不仅如此,他还得对记者讲一些官方的说辞,拍摄一些简短的采访,虽然很讨厌这种官方宣传,但这都是他逃脱不了的职责。


等他终于能够逃回酒店,已经是很久之后的事了。一回到房间,勇利就立刻换下了自己的表演服,洗了个澡,飞快的穿上了舒适的衣服。一整天下来,勇利早已饥肠辘辘,他点了餐送到房间里,没怎么在乎味道的狼吞虎咽了下去。饱餐一顿后,他盘坐在床上,摆弄着手机,考虑着要如何开口。


他想再次见到维克托。这真的有些荒唐,毕竟他们才一起生活了那么短的时间,他就已经习惯并且想念维克托的陪伴了。不过也没有那么奇怪,毕竟维克托一直与勇利的人生紧紧纠缠在一起,无论是哪种意义的存在,勇利都已经无法想象没有维克托的人生。他早已经习惯了对方,也许这就是他会如此渴望见到对方的原因。


勇利坐了几分钟,不断地在手机短信页面输入内容,又飞快的删除,反复寻找着更好的措辞。他不能直接告诉维克托自己的想法,那样显得太可悲了。维克托可能也有更加重要的事要做,比如说庆祝自己短节目的胜利之类的。


但是只要勇利开口,每一次维克托都来了。这是他们多年来从未改变的定律、一个一定能见到维克托的办法。勇利想见维克托,这一次他的心中不再有负罪感,不再一遍又一遍的保证这将是最后一次。他此时非常的清楚和明白,这就是他想要的,而他永远也不希望他们的关系走向终结。


最后,他发了一条简明扼要的短信。之前维克托给他发短信时就很直白,只有一个楼层和房间号,而昨夜维克托已经知道他住在哪里了,因此勇利只是飞快的在手机上打了一个‘我的房间?’,就趁着自己还没来得及后悔发了出去。这一次切雷斯蒂诺没有和他住同一个房间,他终于可以邀请维克托到他的房间里来了。这对于勇利来说是件好事,因为切雷斯蒂诺仍然不知道他和维克托之间的关系,没人知道。勇利希望这件事永远不会有被人发现的一天,他实在不想面对必须作出解释的尴尬局面。


他手中的手机刺耳的响了起来。勇利低头,看到自己刚刚发送的那条短信下面跳出了一条新短信。 


维克托·尼基弗洛夫


马上来


勇利悄悄的舒了口气。不管怎么样,维克托还是有拒绝邀请的可能性的,勇利很高兴对方没有这么做,至少这一次没有。不知道从何时开始,这种邀请和相会已经逐渐发展成了常态,成了他们两人之间某种奇异的定律。


勇利开始犹豫是否要稍微打理一下,比如取下眼镜,将头发往后梳之类的。但是真的,其实没什么必要。维克托已经看过更糟糕的他,而勇利也愿意保持这个状态,愿意让维克托看到真实的自己。他们几个星期前在俄罗斯共度的那段时光既轻松又自然,实在没有必要因为这点小事感到焦躁。


一阵敲门声打断了勇利的思绪,他飞快的走过去拉开了门,看到了正站在走廊上的维克托。对方穿的也很随意,上身套了一件旧衬衫,下身穿着一条宽松的裤子。


 “嘿。”勇利往旁边走了一步,给维克托让出了进来的空间。


 “嘿。”维克托走进了房间,转过身看向勇利。


 “恭喜你,短节目拿到了不错的成绩。”勇利说。维克托似乎因为这句话松了口气,肩膀立刻从之前的略微紧绷放松了下来。


 “你也是。”维克托向他走近,嘴角勾起了一抹微笑。“你的表演非常精彩,简直让人移不开眼睛。”


勇利因为意想不到的赞美有些脸红,但又不由自主的雀跃起来。维克托确实在他表演时一直看着他,再一次的将视线只投注到了他一个人身上,一刻都没有移开过。


维克托靠得更近了一些,伸手抚上了勇利的脸颊。他用手指挑起勇利下颚,拇指温柔的擦过了脸颊。这个熟悉的动作维克托曾经无数次对勇利做过,勇利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会觉得它如此的舒适、熟悉、自然,但这种感觉就是这么突如其来的出现了。




吃炸猪排盖饭点我




TBC




音乐:
Viktor’s SP: You Only Live Once from the YOI soundtrack



[授翻][维勇]UMFB&MHA 夙敌(竞争对手AU,NC17,第十二章【3】)

遥远地球之歌:

第十二章 怦然心动 


(3)




勇利第二天上场滑冰时,每一秒都非常享受。一直以来,这项运动都让他觉得激动兴奋,但这一次感觉不一样了,感觉更轻盈了。这种感觉在他滑冰时全程保持着,最后他拿了一个相当高的分数,维克托也同样如此。


这么多年来,他一直非常在意分数,总想着要打败维克托,要向对方证明自己,反而没能好好享受滑冰本身的乐趣。然而这一次所有的负面情绪都消失无踪,让他觉得既轻盈又欣然。最后总比分公布,他得分虽然很高,却仍然没能超过维克托,最终只能遗憾败北,但尽管如此,他也没有感到丝毫的不快。


是的,他确实有些失望。今年为了捍卫自己的冠军头衔,他相当刻苦用功,失败绝不是他想要的结局。但这一次,败北后灼烧般的痛楚并未出现,总是像毒药一样侵蚀他思绪的羞耻和屈辱也没有露面。就像维克托建议的那样,他滑出了自己最喜欢的滑冰,将身心和灵魂全部都投注到了节目里,热爱在冰上的每一秒时间,这种感觉他已经很久没有拥有过了。他拿到的这枚银牌不再像过去那样刺痛的、沉甸甸的压在心头,也不再让他感到窒息。他反而觉得非常轻盈,就像是飘在空中一样。


勇利在冰上尽力了,他很清楚这一点。他并没有失败,他拿到了亚军,不知为何,这种自豪感他之前从未有过。维克托确实取得了胜利,但这是他应得的。就像勇利过去所有的金牌都是他自己应得的一样,维克托的这枚金牌也是名至实归。他们从来都是旗鼓相当,有来有往,你取我夺,这一次维克托赢了,用一场另人屏息的表演取得了金牌,而勇利输掉了他最高领奖台的位置。但这并不意味着世界末日,他还有其他比赛,还有机会赢回来。勇利是一个非常有实力的选手,他之前就拿到过冠军,未来也会再次做到。


勇利并不介意站在维克托身边次一等级的领奖台上,他能够接受这一点。他能接受在脖颈间闪烁出美丽光芒的银牌,也能够欣然接受心中些许失望的刺痛感。他不喜欢失败,从来都不喜欢,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这种挫败感在此时此刻已经显得不那么重要了。


现在的他毫无障碍的就接受了亚军的位置,这很不寻常。但是对于勇利来说,有太多不寻常的事突然之间就习以为常了,所以他并不介意。某些东西正在发生变化,因为太过缓慢,他并没有察觉,但它仍然坚定的存在着。勇利发现,无论是享受比赛时从未奢想过的滑冰的乐趣,还是站在亚军领奖台上,身边是脖子上挂着金牌、眼睛闪闪发光的维克托,他都觉得非常快乐。


克里斯此时站在维克托另一侧的季军领奖台上。他并没有像维克托那样盯着镜头,而是转身看向了勇利。克里斯目不转睛的仔细观察勇利,眉头轻轻皱了起来。他的表情中并没有敌意,但也绝对不是祝贺的意思。他的目光更像是在揣度什么,强烈得让勇利有些不适。


勇利没有回视克里斯,而是将目光投注在了镜头上。此起彼伏的闪光灯让他不由得眯起了眼睛,保持微笑的嘴角开始有些僵硬酸痛。维克托站在他一旁,也稍稍动了一下。也许他和勇利一样,因为长时间保持同一个姿势感觉到有些僵硬。今年的领奖台有些狭窄,他们都与对方的身体紧紧相贴,因此当维克托移动时,勇利能感觉到维克托的手臂和他轻轻触到了一起,这种细微的接触给他带来了一丝暖意。


勇利将注意力重新转回到镜头前,露出了微笑。他仍然希望颁奖仪式能够尽快结束,但是这一次,他露出了真正的笑容。


————————————————————————————————   


thelanabo  @ thelanabo · 9分钟前


我真开心尼基弗洛夫拿到了金牌!这很有可能就是他最后一个赛季了,我希望他在最辉煌的时刻谢幕!#大奖赛决赛


 


penguin-stars  @ penguin-stars · 8分钟前


@thelanabo  卧槽这不是他最后一个赛季好吗!你到底从哪里听来的小道消息????


 


thetruthfairie  @ thetruthfairie · 6分钟前


@penguin-stars 是的我才不管外面的流言蜚语怎么说,反正他们没有做出官方声明或者其他什么的。而且他为什么现在要退役?


 


thehobbem  @ thehobbem · 5分钟前


@thetruthfairie @penguin-stars  我猜 @thelanabo 的意思是,尼基弗洛夫离退役不远了。我是说,他已经27岁了,早已过了大部分选手退役的年纪。1/5


 


thehobbem  @ thehobbem · 5分钟前


他确实很棒,但年龄终究是个不可逃避的问题。还记得他那次受伤,结果导致一整个赛季都缺席的事吗?现在他每滑一个赛季,都会面临更多再次受伤的风险,而且…… 2/5


 


thehobbem  @ thehobbem · 4分钟前


……随着年龄的增长,他有很大几率会受到严重并且留下永久后遗症的伤害。他现在依然是花滑史上取得荣誉最多的一名选手(尽管胜生正逐渐追赶了上来,但我还是要这么说)而且他已经赚了一辈子都用不完的钱了,完全可以……3/5


 


thehobbem  @ thehobbem · 3分钟前


……开始转行当教练,或者做花滑节目的电视解说,基本上他可以做任何自己想做的事。但是他不可能再滑多久了,这就是残酷的现实。也许他这个赛季不会退役,但是…… 4/5


 


thehobbem  @ thehobbem · 3分钟前


……也不会太远了。我想所有的维克托粉丝都得做好心理准备。 5/5


 


BusyBody  @ colormadbusybody · 2分钟前


@thehobbem  而且他都已经有白头发了,所以…… #说实在的我以为他上个赛季就会退役了 #我真的喜欢他 #但是作为一名花滑选手他的年纪真的不小了


 


Sacchari  @ sacchariwrites · 2分钟前


@thehobbem  如果冰场上失去尼基弗洛夫,胜生肯定会有些不太适应 (・о・)


 


Yuriv  @jianmodeqingren · 1分钟前


@sacchariwrites  我不想看到维克托离开! 


————————————————————————————————   


颁奖典礼结束后,勇利返回后台去取自己的东西。他收拾妥当,背上背包就朝外走,准备尽快赶回酒店——之后还有赛后晚宴要参加,他的时间已经所剩无几了。


穿过人群时,其他选手零散的对话飘到了他的耳朵里。有两个不太熟悉的女选手正在角落里窃窃私语,当听到一个熟悉的名字时,勇利竖起了耳朵。


 “你拍到尼基弗洛夫的照片了吗?”其中一个问道,探头看向她朋友手上拿的手机。


 “当然。”她的朋友看上去很得意。“我拍了一张他站在最高领奖台上的照片。好好保存,这搞不好就是我们最后一次看到他登顶了。”


 “什么?你真的觉得他再也赢不了胜生了吗?”另一个女选手问道。勇利听到了自己的名字,瞬间僵住了。他悄悄往后退了几步,不想被她们发现。


 “不是。”拿着手机的女选手摇了摇头。“我是觉得他可能再也没有机会了。你也听到了传言,据说他很快就要退役,也许现在,也许等世锦赛后,反正不远了。他已经差不多27岁,总得退的,不可能永远滑下去。我是说,他已经比大多数选手的职业生涯都要长,退役只是时间问题,还不如拿到金牌就辉煌谢幕呢。”


 “如果他不在的话,感觉整个世界都不对劲了。”之前的那个女选手沉思道,她的朋友轻哼了一声表示赞同,眼睛仍然盯着手机。


勇利从僵硬的状态清醒了过来,悄悄的走过她们身边。他努力降低着自己的存在感,脑海里仍然因为刚刚听到的那番话一片混乱。


维克托不会退役的,他不可能退役。从没有人说过这件事,没有任何官方声明,维克托也没提过,甚至连一点有这种想法的痕迹都没有表露出来。但还是那句话,如果维克托真的打算退役,他有什么理由告诉勇利呢?他又不欠他什么。他大可以明天就向所有人宣布这个消息,而勇利很可能得等到消息上了新闻头条才知道这件事。


但是维克托不会退役的,对吧?和其他选手相比他确实年纪不小了,事实上他应该比目前所有在役选手年纪都要大,但是他仍然处于巅峰状态,轻而易举的就将一枚又一枚金牌收入囊中,像神明一样统治着整座冰面。他不可能现在就放弃这一切,不可能止步于此的。但是话说回来,花滑选手的竞技生涯很短暂,维克托已经远远超出了寻常选手的极限,也许那个女选手是对的,也许维克托确实打算在胜利的王冠上再添上最后几颗宝石,就永久的离开这片冰面。


勇利无法想象这个画面。他无法想象在没有维克托存在的冰上滑冰,无法想象没有对方的世界。


就在前一晚,他还以为他们终于有了一个心照不宣、亲密而又稳固的约定,当他们一起参加某个比赛时,其中一个人总会等待着另外一个人。勇利热爱与维克托竞技,热爱接受挑战,正是这种挑战推动着他变得更强,让他更加刻苦努力。他也很喜爱能够与维克托相见,喜爱这种确定能见到对方的感觉。他喜欢维克托微笑的样子,喜欢对方大笑出声的表情,也喜欢在深夜中,月光洒落在维克托皮肤上的画面,在这短暂的一刻里,他是只属于勇利一个人的。


如果维克托离开的话,一切都会改变。如果没有维克托作为对手,比赛将和过去截然不同,即使勇利能够轻易的将金牌收入囊中,那也已经没有意义了。对于勇利来说,滑冰和维克托早已融为一体、密不可分,从他在电视上看到银发男孩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命中注定了。如果没有维克托,滑冰就像缺失了重要的一块,永远也不会再完整如初了。


如果维克托退役的话,他们不会再有相见的理由。这个想法让勇利的呼吸卡在了喉咙里,心脏在胸腔里痛苦的重击着。如果维克托退役,勇利很可能再也见不到他,他们不会再参加同一场比赛,也不会再有借口与对方相见。勇利和维克托所居住的城市相距千里,隔了大半个地球,他对于维克托来说,也不会再是那个更加便利的选择。维克托会成为他非常、非常遥不可及的存在,再也难以触及。


勇利不希望维克托退役。他想要两人的常态延续下去,想要和维克托同场竞技,想要继续有借口见到维克托,想要和他在一起。


勇利不希望维克托离开。 


————————————————————————————————   


晚宴上,勇利一直心不在焉,连切雷斯蒂诺都开始担心的不停看他。然而勇利完全没有心思去在意。


勇利第一次和维克托做这种事时,就知道迟早会有终结的那一天。他很清楚自己不可能永远拥有维克托,所以很满足的珍惜着和对方在一起的每分每秒。但即使如此,他也没有真正的考虑过这意味着什么,没有考虑过这一天会多么快的到来。现在他终于开始考虑了,一想到维克托很快就要离开,很快就要从冰面上彻底消失不见,他就觉得恐慌极了。就算不是现在,这一刻也会很快到来,远比勇利以为的要快得多。


晚宴进行了很长一段时间之后,勇利才终于得以朝维克托那边瞥了一眼。维克托此时被一群人团团围住,一部分是来道贺的,另一部分则是向他表示着钦佩和仰慕。就像是能感觉到勇利的凝视一样,维克托转过身,和勇利的视线交汇,脸上露出了笑容。然而勇利没法朝对方回以微笑,他的心中已经被截然相反的情绪所填满,实在没法露出快乐的表情。


在这短暂的视线交汇后,等勇利再次见到独自一人的维克托时,已经是夜深时分了。此时人们终于开始三三两两的撤退,切雷斯蒂诺之前已经离开了晚宴,说是要在第二天赶早班飞机前好好睡一觉,但这样的话语反而让勇利心中更加揪成一团乱麻。他和切雷斯蒂诺第二天一早就会动身,等他离开之后,下次再见到维克托就是好几个月之后的事了。前一天晚上,他们轻松而又不疾不徐的度过,那是因为只要和维克托在一起,他就会轻易忘却一切,轻易的失去时间的概念。然而他们在一起的时光总是飞速流逝,过去如此,未来也不会例外。


不过他并没有将心中所想对维克托说出来,因为这听上去实在太绝望、太渴求了,他承受不起让维克托知道的代价,也知道对方不可能会接受这种想法。因此,他尽量保持了明快的语气,肢体语言中写满邀请,不想浪费他们在一起的最后一点宝贵时间。当他们终于能够不显失礼的离开时,勇利悄悄溜出了宴会厅,维克托跟在了他的身后。


虽然勇利没有大声说出内心的情感,但很显然还是在与维克托的肢体交缠上流露了出来。他的手在维克托的身体上游走,将对方紧紧抱住,想要趁着还有时间,尽力创造更多的回忆。维克托现在还没有退役,也还没有离开。勇利想要记住维克托,记住他的一切,同时也自私的想要维克托能够记住他。


今晚的一切都和昨晚不一样。昨天他们做得缓慢而又惬意,但今天勇利非常的急切,如果不是因为太过享受和忘我,他一定会为自己的举动感到羞耻至极。维克托遵从了勇利的要求,以同样的急切与火热抚摸着勇利,让他们两人都喘息着陷入了情欲和快感之中。


当一切都平息下来时,勇利不愿意放维克托离开,而维克托看上去也没有丝毫离开的意愿。他继续留在了床上,浑身放松,和勇利的胸膛紧紧相贴。他的手臂折起,置于勇利的锁骨下方,支撑着自己的头颅。维克托安静的用手指在勇利的皮肤上随意的画着图案,这让勇利觉得非常不可思议——他们最初互相敌视,两人之间充斥着炽热、痛苦的敌意以及某种程度的拼命和不顾一切,然而现在的他们却可以如此平和的躺在一起,恣意的碰触对方。


他们的腿纠缠在了一起,勇利很喜欢维克托半趴在他身上,将头枕在他胸前,双手不停的在勇利飞速冷却的肌肤上轻轻描摹的感觉。维克托的眼神有些不对焦,似乎是在深深的思考着什么,整个人完全沉浸在了脑海里。


勇利仍然没有办法驱散紧紧纠缠在心中的担忧。早先那两个女选手的对话依然在他脑海中回荡不去。为了转移注意力,他试图想些别的,但都一一失败了。于是勇利将注意力重新转回到了维克托身上,他不能直截了当的问维克托是否打算退役,因为对方可能并不想告诉他;就算维克托愿意,勇利也不确定自己是否真的做好了听到那个答案的准备。但是他可以和维克托说话,可以让对方帮他转移注意力,就像俄罗斯选手在几分钟之前用身体所做的那样。


 “你在想什么?”勇利开口问道。维克托稍稍抬起头,看向了背靠着床头,略微坐起的勇利,鼻子和勇利的下巴处在了同一水平线上。


 “我在想第一次见你滑冰时的场景。”维克托回答。勇利十分惊诧,他没有想到对方会给他这样的回答。


那会是什么时候的事?勇利在脑海里不停回想着,试图找出当初的记忆。他的思绪回到了他最后一次青少年世锦赛时,当时他和维克托在会场某个偏僻的盥洗室里相遇,那是他第二次与维克托相见。俄罗斯选手指出了他在决赛上的技术失误,并用言语羞辱了他。应该就是那个时候了。他的第二次青少年大奖赛总决赛应该就是维克托第一次看到他滑冰的时候,那应该也是维克托第一次注意到赛场上有一个无论是四周跳还是金牌都拿不下来的瘦小日本花滑选手。


 “为什么?”勇利有些困惑的问。为什么维克托会想到那个时候的事?从当初到现在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勇利技术早已精进,回想旧事没有任何意义,只是让他徒增尴尬罢了。


 “你当时在冰上简直美得摄魂夺魄。”维克托的声音中有一抹笑意,同时还有某种奇怪的温柔。“就像是在用身体演奏音乐一样。”


好吧,这绝对是他没有预想到的答案。


 “我记得那个时候你在哭。”维克托继续说道。勇利略微皱起了眉头,一脸困惑。“你看上去害怕极了。然而一走上冰场,你就像变了个人一样。没人能够从你身上移开目光,也就是从那一刻开始,所有人都意识到了你是多么的与众不同。”


勇利非常困惑,整个人一头雾水。维克托的话中有很多他想不明白的地方,几乎每一处都是如此。但他注意到了其中一个非常突兀的地方,一个与他的预想截然不同的地方。


勇利并没有在他的第二次青少年大奖赛决赛上哭过。当时的他确实很生自己的气,这没错,他很生气也很沮丧,但并没有哭。然而他在自己的第一次青少年大奖赛的决赛上哭过,当时的他弄砸了自己的短节目,巨大的压力将他彻底压垮,他跑到一个僻静的地方哭了一场,直到眼泪干涸才离开。之后他去观看了维克托的表演,重新找回了动力,再三提醒自己渴望得到胜利的原因,然后才迈上了冰场,做出了前所未有的一次自由滑表演。


但是维克托说的不可能是那一次。这绝不可能。那一次距离现在已经过去了很长很长一段时间,当时的他愤懑不平、孤注一掷,对维克托怀着无人能及的敌意。他们在那个赛季中并未碰面,维克托甚至看都没看他一眼——他们当时完全身处两个不同的世界,维克托就像是太阳一样,高高在上,触不可及。


 “维克托,你第一次见我滑冰是什么时候?”勇利小心地问。他一定是弄错了,一定是的。


 “唔。”维克托并没有注意到勇利情绪上的突然转变,也没有意识到对方逐渐蹿升的小心谨慎。“那会儿应该还是你的青少年组首秀,你只有一丁点儿大。”他笑了,勇利却绷紧了身体。“我听说你跳砸了短节目,但是你上场表演自由滑时,完全出乎了我的预料。虽然技术上还差一点儿,但你的表演中有某种特别的东西,非常迷人。”


勇利瞪着维克托,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会如此惊讶,不仅仅是因为维克托这么轻易的、出乎意料的赞美了他,还因为维克托竟然在他青少年组首秀时就见过了他,远比他猜想的早了整整一年的时间。


但是还有一些重要的东西,一个维克托提到的场景,在他的脑海深处张扬的昭示着自己的存在。


 “你说你看到我在哭。”他终于回过神来,意识到对方话语背后的含义,不由睁大了眼睛。“但这不可能,当时我完全是孤身一人!”勇利开始恐慌起来。他猛地坐起身,原本趴在他身上的维克托被震了下去。虽然勇利当初在表演完灾难性的短节目后整个人心慌意乱,但一直拼命忍着没有在公众场合落下眼泪,直到找了一个没有人窥伺的偏僻角落才任由自己崩溃出声。


但是,很显然维克托还是看到了他——在勇利最低谷、想要避开所有人时看到了他。维克托目睹了他崩溃的那一刻,而他讨厌被人看到自己的崩溃,讨厌被人看到脆弱的一面。维克托没有权利这么做,过去不行,现在同样如此。


 “我知道。”维克托歉疚的回答。他直起身,跪在了勇利身上。


 “我当时在躲雅科夫,想要找个空房间藏起来。然后我听到有人在哭,顿时就有些手忙脚乱。”维克托的眼中一片真诚,勇利能看出来他没有说谎。


 “我往里面看了一眼,发现了你。”维克托继续说。“你当时在哭,看上去非常难过,于是我有些手足无措。我想安慰你,但是我真的不太擅长应对在我面前哭泣的人,搞不好还会把事情弄得更糟。所以趁你还没注意,我悄悄离开了。本来我不会记得这件事的,但是后来表演完短节目后,我似乎看到了你。出于好奇,第二天的时候,我偷偷溜了出来,跑去看青少年组的比赛。然后我就看到了你。”


勇利此时还没有完全从突如其来的信息中缓过神来,不知道该如何描述自己的心情。被维克托看到那样的自己,让勇利的心因为羞耻感狠狠灼烧了起来,但维克托的举动并没有任何恶意,而且他是对的,如果让那个时候的勇利发现他的存在,情况一定会变得更加不可收拾。如果当时维克托走进了房间,年幼的勇利一定会怒不可遏。因此维克托选择离开是做了一个极为正确的选择。


勇利非常清楚这并不是维克托的错。但他简直想要为这种讽刺笑出声来——维克托并不记得他们真正的第一次见面,勇利也对维克托第一次见到他的事实毫无察觉。这简直就像是某种可笑的因果报应一样。


这真的很不可思议——因为那才是维克托记忆中第一次见到勇利的时刻,是他所以为的两人命运纠缠的起始,然而维克托并不知道自己实际上错的离谱。而且还有一点很奇怪的是,他居然会在此时回想到了那一刻。勇利从来都不是很了解维克托,对于他来说,维克托就像是一个不可思议的谜团,一直都很难弄明白他的大脑里到底在想什么。


 “真奇特。”维克托沉思的说。“早在你尚未察觉的时候,我就已经见过你了。”


勇利差一点就歇斯底里的笑出声来,因为维克托此时明明能说任何话,却偏偏选了最苦涩、最讽刺的那一句。


这么多年来,他一直在试图逃避这段对话,一直在尽可能的推延,到了最后,他甚至觉得也许永远也不需要这个对话了。起初,他本想在取得胜利后,将他们的第一次见面甩在维克托的脸上,嘲弄的告诉他,正是他自己亲手塑造了现在的勇利,亲手打造了一个击败他的劲敌。但是这个机会一次又一次的从勇利手中溜走,从来没有遇到一个合适的时间、合适的地点去付诸行动。而随着时光的飞逝,到了最后,他意识到嘲讽已经不再是他想要的了。


漫长的岁月中,一切都在缓慢而又踏实的发生改变。他们变了,勇利也是如此。他不再想用残酷的言语报复维克托,不再想毁掉他们两人在一起的时刻,更不想将多年来的苦涩回忆诉诸于口,彻底打破两人之间岌岌可危的平静。因此,他一直将真相埋在心底,让它们溃烂在心脏之中,没有给它们倾诉吐露的机会。


但是现在,勇利的耳边回响着维克托的话语,他知道自己没法再掩藏下去。他并不想告诉对方真相,也不想大声诉诸于口,但如果他现在不做的话,那估计永远也不会有勇气说出来。岁月流逝,年复一年,也许是时候告诉维克托了。


 “那并不是我们的第一次见面。”勇利的嗓子发紧,他的身体仿佛背叛了他的思想,不愿让那些话语脱口而出。维克托稍稍坐直了一些,看上去有些困惑。勇利从他身下钻了出来,跪在了维克托身前的床上,两人的目光交汇在了一起。维克托仍然有些迷茫,他的眉头皱起,仿佛是在等待着勇利揭晓笑话的点睛妙语一样。


然而这并不是一个笑话,事实上它和笑话完全不搭边,也一点都不好笑。勇利将脸埋在了手心里,隐藏了脸上的表情,给了自己几分钟缓冲时间。尽管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那段记忆依然隐隐作痛。它们被深深地埋在了骨髓里,根深蒂固,提醒着他不要忘却当初发生的事。他并不想谈论它,不想在这一刻、不想在这里提起。它们会轻易的毁掉他和维克托之间并不稳固的宁静,会毁掉他们逃离外面的世界、一起偷来的短暂而又宝贵的时光。那段回忆太过苦涩尖锐,他并不想让它出现在这里,但既然他已经迈出了一步,就再无任何退路了。


 “维克托。”勇利再次开口。维克托看着他,真诚而又好奇。“我们之前就见过,比你所以为的还要早很多年。”


 “什么……?”维克托的声音低了下去,眉头皱了起来。他消化着勇利说的话,试图理解其中的意思。


 “我12岁时去见过你。你当时正在参加花滑大奖赛青少年组的总决赛,那是你青少年组的最后一个赛季,而我……”勇利脸红了,有些难以启齿。毕竟他这么多年来一直将最初的情感深深隐藏了起来,转而用恨意取代。“我钦慕你。”


 ‘我喜欢你。’这是他没法说出口的话。‘我崇拜你。’


 “当时我已经开始学滑冰,一直希望有一天能像你一样,想要和你一起竞技,想要和你站在同一个冰面上。我的父母知道你对我来说有什么样的意义,所以他们买了你比赛的票送给我作为生日礼物,带我去现场看你的表演,让我亲眼看你拿到了冠军。比赛结束后,我等在会场外,想要你在我的海报上签名。然后我遇见了你。”


 “勇利,你在说什么?”维克托睁大了眼睛,语气中开始浮现出一丝担忧。他伸手捧住了勇利的脸庞,手指抚摸在脸颊上,然而勇利甩开了维克托的手,不想让对方碰触他。维克托的表情瞬间低落了下去,看上去焦虑极了,但勇利不想和他进行眼神上的接触,转而将目光投注到了房间的黑暗之中。他很清楚自己要说什么,他不想在讲述的过程中看着对方,不想看到自己的回忆映射在那双美丽的、一直萦绕在他梦中的蓝眼睛里。他低估了重拾那段记忆的痛苦程度,那些陈年的伤口虽然结疤,但从未真正痊愈。


 “你……”他几乎没法开口,但还是深吸了一口气,说了出来。“你伤了我的心。当我见到你时,你将我的心击得粉碎。”


勇利从眼角的余光能够看到维克托的脸色变了,原本的困惑变成了某种更加可怕的表情,看上去就像是刚刚被人揍了一拳一样。当维克托再次开口时,声音中充满了不知所措,听上去迷茫极了。


 “什么?但是勇利,我永远也不会……”


 “但你确实这么做了。”勇利突兀的打断了对方。突然之间他非常生气,这也让他对维克托更加怨愤起来。无论维克托说什么,无论他找什么样的借口,都已经没有意义了。因为不管他有什么样的理由,都已经狠狠的伤到了勇利,无论他说什么都没法改变这一点。


 “你羞辱了我,轻视了我。你并不相信我。我崇拜你,你却伤透了我的心。


等勇利说完之后,才意识到自己刚刚几乎是喊了出来,那些词语就像是玻璃屑一样在嗓子眼里碾磨着。他转头看向维克托,拼命的擦着自己的眼泪,为自己的哭泣感到羞耻。他一直以为自己已经放下了,以为那种痛苦终于消逝、他终于可以不再为其所困。但是实际上,他从来没有真正从牢笼里逃脱过,那些回忆已经成为他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维克托仍然一脸震惊,睁大眼睛盯着勇利,双唇张开。他看上去糟糕极了,勇利想要从他的脸上移开视线,却发现自己做不到。


 “但是……我不记得了。”维克托结结巴巴的说,声音破碎犹疑,像是仍然在大脑中消化着勇利所说的话,仍然没有弄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一样。他再次开口,这一次声音大了一些。“我不记得了。”


勇利突然之间感到非常疲惫。这么长时间以来,他一直逃避这场对话,就是因为这个原因。他现在只想赶紧将对话结束掉,回到他们开始的状态。他想忘记回忆带来的痛苦,虽然无论是他们中的哪一个,都永远也没法真正的从那段梦魇中逃脱出来。


 “你当然不会记得。”勇利叹了口气。他早就知道维克托不会记得那一刻,知道维克托能够轻易的忘掉他永远也无法忘怀的事。虽然这个认知让他遍体鳞伤,但他依然非常清楚这一点。“我只是一个平凡无奇的粉丝,而你有成千上万仰慕你的人。你怎么可能会记得我?”


维克托看着勇利,眼中极度的震惊,这种情绪同样也写在了他的脸上。


 “但那是你。”他近乎耳语的说,看上去混乱极了。此时的他就像是一个世界观被颠覆的孩子。“我怎么可能会不记得你?我应该记得你的。”


 “但是你不记得。”


勇利躺了回去,转过身背对着维克托。他不想再谈论下去了,从一开始就不想。这就像是揭开一个已经结疤的伤口,每当他觉得终于愈合的时候,它就会开始刺痛难忍,流出鲜血。


 “我不是想……我永远也不会想……”维克托开口,勇利的肩膀紧绷了起来。他不想听到任何借口,不想听维克托推卸责任,也不想看到对方淡化这件影响勇利至深的事。


维克托应该是注意到了勇利身体的紧绷,注意到了他拒绝交流的态度,没有再说下去。勇利感觉到身下的床动了,维克托靠近了他。


 “等等,勇利。我很抱歉。勇利,我真的很抱歉。”一只手放到了他的手臂上,仅仅是轻触了一下又很快的离开了。维克托很显然记起了勇利之前被碰到时的强烈反应。被碰触后,勇利转过身,再次看向维克托。俄罗斯选手看上去一脸憔悴,这让勇利的心脏都揪了起来。他不想看到维克托变成这幅模样,这并不是他的目的所在。


 “我很抱歉,勇利。”维克托再次开口,双眼和语调中都充满了真诚的恳求。这是勇利多年来一直想要听到的话,但是此时此刻他只希望这段对话能够终结。他想要假装一切从未发生,想要假装他们之间并没有剧毒一般不断腐蚀的苦涩历史。他想要蜷缩在维克托身边,忘记这段对话,回到之前的宁静之中。他想要珍惜和维克托在一起的最后时光,因为他已经能够看到逐渐逼近的分离,看到了一切的终结。


 “没关系。”他告诉维克托,试图露出微笑。然而他的面部肌肉不太配合,最后变成了一个面目扭曲的苦笑,僵硬、虚假、毫无说服力。“那已经是很多年 前的事了。”


维克托仍然没有恢复过来,双唇微张,眼中失焦。勇利几乎都能看到他在大脑内,努力消化着这个勇利永远也不想让他知道的事实的样子。


 “这么多年。”维克托开口,但并不是在和勇利说话,更像是在自言自语。他开始回溯过去的记忆。“这就是原因。这就是为什么。这就是多年来一直如此的原因。”


维克托的双眼重新聚焦。他看向了勇利,眼中出现了一丝光芒。


 “我一直都想问你。”他说,但依然像是在自言自语,而不是在对勇利说话。“我一直都想开口询问,但是我每一次开口时,你都将自己封闭了起来,于是我停止了尝试。然而这么长时间以来,我一直都想知道为什么。而现在……”他伸出手,但又停在了空中,并没有触碰到勇利。“勇利,我真的很抱歉。”


勇利伸出手,与维克托的手指扣在了一起,轻轻的将对方拉着面对面的躺了下来。他不想在今晚谈论这件事,或者说永远都不想讨论了。他们只有这么短暂的时间,他不希望被过去的阴影所侵染。他把这一切都抛在了身后,远远锁在了角落里,就像是多年来一直做的那样,因为他真的不想再去面对,更不想面对那个陌生复杂的、几乎从来没有给他带来过快乐的现实世界。他只想和维克托在这短暂的时间里,呆在他们两人的小小世界,远离外界的一切,只是简单的和对方在一起。


 “那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他安静的说。维克托看上去似乎是想要开口说什么,但他看到勇利的表情后,没有再说下去。勇利非常感激,他抬起两人十指相扣的手,轻轻的吻在了维克托的指节上,这是很久之前维克托曾经对他做过的举动。


这么长时间以来,他一直都想要告诉维克托真相,想要将一切都甩在对方脸上。在维克托面露震惊时,他会嘲笑对方错得多么离谱,嘲笑对方所做的一切,嘲笑他为自己创造了一个劲敌。然而现在,勇利已经不想这么做了。


他不想让维克托生气,也不想他伤心。他只想将这些负面情绪从维克托的脸上抹去,让它们永远也不会再侵蚀到对方的心中。他只想和维克托躺在这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共度最后的一段时光。


人生中头一次,他不想再回忆过去的事。 




TBC

这次没开车( ͡° ͜ʖ ͡°)✧
偶尔来点清淡的
动作有参考

【维勇】非典型偶像剧 02

姮姒_LL:

更新。论坛留言部分用黑体显示。电影情节我都搞得偏暗黑一点,但是电影情节都绝不会发生在角色身上。


祝食用愉快!






【二】


【主题:想知道大家看新一期的Dance for me了没有,和维克托合租的那个男生好可爱啊!】


导演把手机转向克里斯托弗·贾科梅蒂的方向,抬起手腕捶了捶沉重的肩膀,克里斯拿起手机,逐字看了下去。


这是一个普通的粉丝论坛。克里斯之前登上来过,里面除了像这样的日常讨论,还有绘画作品和衍生的小说,上一回克里斯才从导演口中得知它们的名字叫slash,也就是同人的意思。


“那个男生真的很可爱!朝着镜头笑的时候我心都要化了,但是之前没听过他啊,叫胜生勇利?日本演员吗?”


“[回复]是的,之前在《格林罗恩》里饰演过一个配角,其他的好像都是在电视剧里打打酱油,不太有名。”


“真的很可爱啊!不过Vic这样的演员居然还在租房子住,真是节俭啊,而且还是和年轻演员合租的。他们之前就认识吗?”


“维克托对起居条件没有太高要求的感觉,之前看他在剧组也是随便一台房车就能住,虽然不至于像Chris那样随便抓件衣服就出门,但是平时也经常乘地铁,的确感觉对吃住行都不太在意。”


克里斯挑了挑眉,抬起头问导演:“我平时穿衣服很随便吗?”


导演正在冲咖啡,一面撕开速溶咖啡包装一面回过头来:“抱歉,你说什么?”


“没事了。”克里斯扯了扯嘴角,继续看了下去。


“[回复]完全没错,他平时吃饭也很随便,作为粉丝真是求求他善待自己的胃啊——不过看节目里勇利做早饭给他他居然还吃了,稍微放心了一点了。”


“啊啊啊你不要提,做早饭那段真是可爱死了啊维克托还去偷吃小番茄了!总觉得他比平常开心好多啊![动图][动图][动图]”


“不过说起来……他们俩也靠得太近了吧,这感觉没有私人距离了啊。”


“大概因为是室友所以习惯了吧。”


不对,克里斯摇摇头,胜生勇利是四天之前才搬去维克托家里的,哪里有什么室友之间的默契,况且维克托自己住在这间公寓已经两年多了,他工作前景越来越好,根本不可能发生什么因为拮据所以和勇利合租的桥段。


这使得克里斯不得不开始回想他和维克托第一次见到勇利的时候,新人演员总有那么一个阶段:接不到工作,不得不在别的地方打工维持生活,当时勇利还是个酒吧的调酒师,穿一身统一的马甲制服,在吧台后面,一副深蓝边框的近视眼镜遮住了他的半张脸。


 


“维克托,”勇利解下围裙,朝维克托的房间喊了一声,“出来吃饭了!”


不一会,门后就有脚步声响起来了,维克托穿着件宽松的蓝白条纹上衣和深色家居裤走出来,趿着拖鞋,甫一开门就吸了吸鼻子,然后一脸惊喜地开口:“闻起来就好有食欲,这是什么?”


“炸猪排饭,”勇利摘下围裙,拿了双筷子给维克托,“我说过了我只会做日式料理。”


“我自己平时也很常吃日本菜啊。”维克托笑道,他夹起一块猪排放进嘴里,随后惊喜地瞪大了眼睛,“好好吃,天哪,这是神的食物吗?”


勇利一直抿着的嘴唇终于打开了,他轻轻地呼了口气,悄悄地用日语说了句“太好了”,就拿起筷子也准备吃饭了。勇利从餐桌边抽过剧本,打开之前读到一半的那一页,顺着荧光笔的标记继续看了下去。


“新角色?”维克托问了一句。勇利抬起眼睛点了点头,他把米饭迅速地咽了下去,看着维克托冲着他伸出手来。


“介意拿给我看看吗?”


勇利递上了那本剧本。他再次抿起了嘴唇,看着维克托把那本剧本翻阅了一遍。勇利早就用天蓝色荧光笔把属于他的台词都标记了出来,从稍远的角度看过去,那些蓝色在剧本中的比例不算太小。


维克托看了一会,然后他回过头来,轻声地问勇利:“你为什么想要这个角色。”


勇利愣住了神,他没想到维克托会关心这桩事,他抬起眼神,又把它落在维克托手中的剧本上。


“因为它是你目前以来接到的戏份最多的角色?”维克托一语中的,勇利微微涨红了脸。身边的这个人入行不比他早太多,却凭借着自身魅力和精湛的演技获得了不少赞誉。


早在维克托·尼基福罗夫十九岁的时候他就接到了他的第一个男主角,彼时他还在大学读书,但是他毫不怯场地完成了那个表演。电影的名字叫Stay by me,维克托饰演一个有恋母情结的青少年,迷恋一个比他大十几岁的女性。Stay by me算是那个角色的心声,而维克托完美地展示出了这一切。


他那双透着亮的漂亮的蓝眼睛,让人无论何时都不忍苛责,同时还透露出十足的倔强,当时的维克托还留着一头长发,清澈的蓝色和银白色,伫立在荒野边的公路上,显得格格不入,可谓是一个不可多得的荧幕形象。勇利本科时期还就这个形象写过论文。他把这片子反复看了几遍,维克托那双灵活而生动的眼睛就那样占据了他的身心。


就像现在,男人手里握着剧本,目不转睛地盯着勇利看,他几乎可以看穿勇利的心思。勇利一直没能开口答话。维克托仿佛也并不需要他的答案了。男人摇了摇头,几乎是有点责备地看了勇利一眼。


“这样可不行,这样你演不好的。”


维克托清了清嗓子,把剧本还给了勇利:“给我讲讲吧,你的角色——叫什么来着?”


“Martin,”勇利答道,“他是个钢管舞者,本来是个芭蕾舞者,因为无法登上首席,而改练了钢管舞,最后从舞台上摔了下来,摔断了腿。”


“那么,勇利怎么看这个角色呢,为什么无法当上首席,就直接离开剧院去练钢管舞了?”维克托再次问道。勇利刚要张口,却被维克托的手势挡回了全部的答案。


“你不用说给我听,我只是想让你自己想清楚。”维克托的笑容实在是让人无法阻挡,他突然凑近了勇利,一手抬起了他的下巴。


“为了Martin,勇利,”他开口道,“你得变得再性感一点。”


勇利吓了一跳,不由自主屏住了呼吸,然后他意识到他的嘴巴还张着,他赶紧合上了两瓣嘴唇,往后缩了缩肩膀。维克托没太为难他,他放开了勇利的下巴,突然带着一副奸计得逞的神情重新坐正了身体。


“从明天起改戴隐形眼镜。还有,”他突然再一次叫了惊魂未定的勇利的名字,“勇利,看着我。”


有着褐色的温暖眸子的男生投来了柔软的目光,维克托单手托着腮,勾起他让无数女生都肖想无比的嘴唇:“你得告诉我,这个角色非你莫属。”


“诶?”勇利的眼睛眨了一下,等眼睑再抬起来时,可以看到男生眼睛里的困惑不解更多了一点。


“这个角色只能由你来演,别人都不行,所以它非你莫属。”维克托解释道,他靠上椅背抄起手,朝勇利扬了扬下巴,“怎么样,能做到吗?”


“这个角色非我莫属。”勇利重复道。维克托由此扬起漂亮的微笑,他点了点头,再次抓起筷子,满心愉悦地准备继续享用美味的炸猪排饭了。


“——那是因为除我以外没人会跳钢管舞了啊。”勇利眨眨眼,维克托刚刚往嘴里扒了一大口饭。他鼓着脸颊抬起头来,褐色眼睛的男孩子看起来是真心这么说的。


维克托的本意不是这样,他偏过头想了一会,感觉他需要换个方法告诉勇利这一切。在接下来的晚餐时间他都没再说话。维克托吃得比勇利快一点,男生贴心地提出了可以把晚放进水槽由他来洗,维克托没有推辞,他把碗筷放进水槽,径直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他给克里斯去了条短信,约定好明天在片场聊关于勇利的事。


他想起他第一次见到勇利的时候,那时维克托正好在找朋友,正好撞上勇利的试镜。女主角已经确定是萨拉·克里斯皮诺了,业界有名的黑珍珠,而勇利要和七个男演员竞争这个角色。


维克托老远就看见了他,坐在一处吊灯底下,吊灯苍白的灯光落在他身上,把他的皮肤也照得苍白。他穿了一件黑色衬衫,但是太不起眼了,而且使他的肩膀显得更瘦小了。他就坐在那里,脚尖踮起,小腿微微颤抖着,手肘支在膝盖上,十个指尖相抵起来。


然后他把食指的两枚指尖抵在了下嘴唇底下。维克托愣住了,那是他的一个习惯性动作,十指相抵,把手指绷紧了,更有助于思考。这个男生看起来紧张得厉害,但是他长着一张演员的脸。


他有着一对能蕴藏万千心绪的眼睛,是东方人最平常的那种褐色,但是掺杂了一点红,那一抹红就足够让人想到无数的故事。杀伐决断也好,款款情深也罢,那双眼睛都足够把它们容纳进去。维克托看着他,感觉有一点悲伤。


他注定无法拿下这场试镜,因为这尚且不是他的好时机,他应该要有一个属于他自己的角色,那个非他莫属的。


他的名字被点到了,维克托直起了身体,他看见这个年轻人腾地一下站了起来,他往试镜的房间走去,看起来和刚刚蜷缩在椅子中间的那个身影又判若两人了。维克托抬起头,这可不在他的预想范围之内。


胜生勇利——他重新默念了一次这个名字,然后暂时离开了。


 


克里斯托弗·贾科梅蒂听完好友的复述,笑瘫在椅子中间不能起身,维克托推了他一把,克里斯险些整个人都歪倒在地板上。


“他真这么说的?是因为没人会跳钢管舞了?”克里斯试图收住大笑声,“我也会跳钢管舞啊。”


“别笑了。”维克托推了克里斯一把,“有机会你们可以切磋一回,但是现在,先帮我解决一下这个问题。”


“解决什么,胜生勇利的反射弧问题吗?”克里斯脸上还是挂着笑容,他露出了太多牙齿,让维克托想起小时候看《猫和老鼠》时Tom被敲掉牙齿的每一个瞬间——他现在就想对克里斯这么干。


“胜生勇利是个好演员,克里斯,你之前也说过,亚洲演员都不太容易,我们得帮帮他……”维克托说着停了下来,因为他看见克里斯脸上露出了一种非常怪异的表情,他的笑容止住了,相反,他撇下了嘴角,微微抬高下巴,使得维克托不得不问他一句,“你怎么了?”


“啊!”


然后他看见克里斯像只猴子似地跳了起来,他突然变得非常兴奋,将右手的手背跌进左手掌心里,碧绿的眼睛突然亮了起来。


“我早应该想到的,我早就应该想到了。”他反复说着,搞得维克托一头雾水。


“你喜欢胜生勇利,是不是?”笑容再次回到克里斯的脸上,“我早就该想到了,否则你怎么不告诉我搬进你家的就是勇利,是因为你本来就喜欢他,你喜欢胜生勇利。”


维克托抬起头,他脸上没有一丁点表情,然后他眨了一下眼睛。直到过了很久,他也一句话都没有说。


【tbc】

放下图……无论如何,维勇都是我最喜欢的一对

【维勇】《臆想症》之《洗衣风波》

我想做个好人:

*时间点回到2016年。

*这文呢其实就是两个占有欲爆棚的男青年脑子里的各种对特定对象的性幻想……







夏日的某个周末,ICE CASSTLE主办了一场儿童滑冰大赛,于是我和勇利决定在家休息——勇利说他没有自信在几十个七八岁的滑冰儿童之间穿梭而不给任何人造成损伤。

其实平时我也主张劳逸结合,尤其是对勇利这种总是喜欢把自己逼得太紧的人,我几乎每隔几天就要提醒他一次:你是人类,不是滑冰场的铲冰车,不是加了燃料就可以一直运转下去的。

早上我们做完当天的体能训练,之后的时间就变得无所事事起来。勇利出了一身的汗,就独自去冲凉了,于是我躺在床上,马卡钦跑过来,把头搁在我的胸口上,它的呼噜声令人心安,我昏昏欲睡。

房间的门被敲响了,马卡钦提醒我一般地叫了一声。我糊里糊涂地坐了起来,大脑某处感觉自己依然在莫斯科吃奶油面包。啊,奶油面包,等比赛结束一定要带勇利去吃一次,那是我最喜欢莫斯科的一点。

门被打开了,宽子的脸出现在门后,怀里抱着一个竹子扎成的衣篓,马卡钦冲她喜悦地叫了一声。

“哎呀维酱!”她看到我乱糟糟的头发说道,“打扰你了,在睡觉吗?”

“没有没有,”我说,“快请进——有什么能帮你的?”她身量不高,衣篓里的衣服满得溢了出来,她的动作有点吃力,我走过去,从她手里接过了衣篓。“要洗衣服吗?我来帮忙吧。”

“不用不用!”她笑眯眯地说道,“这点小事怎么能麻烦你呢?有没有什么需要洗的衣物?”

但我坚持要帮忙,并且很快从衣柜里搜出一大堆衣服——这么多衣服靠宽子自己可没法拿到洗衣房去,就在我觉得自己计划通畅、万事俱备,甚至为此沾沾自喜时,宽子却比我棋高一着。

“喂!”她扭头冲楼梯喊道,“勇利!来帮我一下!”

“……”我和马卡钦对视了一眼,也许是我的错觉,但我从它那对豆豆眼里看到了同样的佩服。

不出五秒,勇利的脚步声出现在楼梯里,一眨眼的功夫,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侧,脖子上还搭着毛巾的勇利就出现了,光是站在走廊里,我仿佛都能闻到只有帖近时才能闻到的、他身上散发着的青春勃发的香味——在人家的妈妈面前想这件事实在是太不敬了,但我忍不住翘起了嘴角,看着他快步走了过来。

“怎么啦……”他声音里还带着凉凉的潮气,勇利喜欢在运动过后冲凉水澡,真是个半大孩子啊,是不是?勇利从他妈妈背后看了一眼地上堆着的我的衣服,不禁露出了一秒呆滞的表情,随即他马上回过神来,“在洗衣服?我来拿。”

“但是……”我有点失落,仿佛错失了某种机会,但宽子只是笑眯眯地看着我,勇利侧身走进我的房间,又四下翻动了一圈,从不知道什么角落搜出来几条牛仔裤、两件T恤和一件运动衫来,他一边低头扫荡我的房间,一边嘟囔道:“就爱乱扔东西……维克托你到底有多少衣服啊?”

“你是说总共,还是在这里的?”

“……你是说这些,”勇利难以置信地看着我,指了指地上的小山,“这还不是全部?”

“当然啊,”我说,“这只是我旅行的行李。”

“……啊,那真是很棒棒了。”勇利面无表情地说了一句,马卡钦跑到他身边兴奋地嗅了嗅,它喜欢勇利用的柠檬味沐浴露。“啊还有这个!”他从我枕头底下拽出一条条纹T恤来,“这也要洗。”他说着,把它丢到了衣服堆里。我眼疾手快地把它捞了起来。

“这个不洗!”我说道,“这个……这个不脏!没穿过!”

“穿过穿过,”勇利说道,继续低头翻找衣服,他把我当成什么了,邋遢鬼吗?我的脸像个小孩子似的红了,我把T恤抱在怀里不肯撒手,勇利抬起头无奈地看着我。“给我。”他说道,走过来开始跟我抢,我们俩一人扯着一只袖子,把领子扯得变了形,马卡钦兴奋地跳到床上大叫起来。

勇利赢了,他把T恤抢了过去,再一次丢到了宽子的脏衣篓里。

我欲哭无泪,“那是……那个没穿过……”

“穿过穿过,上周去小优家我穿了来着。”他说完这话,我忽然发现他的耳朵红得像要滴血似的,勇利大声咳嗽了几声。

“哎呀,你干嘛穿人家维酱的衣服。”宽子说道,虽然说是责备,但也没有多严厉,反而像是在说“两个人感情可真好啊”一般,甚至还慈爱地看了我一眼,我做贼心虚地不敢看她,更不敢看勇利。

勇利哼哼了一声,没解释什么,他把我房间翻了个底朝天,然后又快手快脚地把被子叠好,干净衣服放回抽屉——做完这一切都没花上一分钟,我的学生在家务上也有着特别的天分,当他抚平被子上的褶皱时,他的动作带有一种特别利落的好看,让人心里的喜悦和热切都逐级递增,快要溢出来了。像是察觉我的视线,勇利直起身子看了我一眼,他的脸红了。

“我头上有东西?”他问道,摸了摸自己的头顶。我摇了摇头。我们俩就这么傻乎乎地看着对方,直到宽子问:“还有没有啦?”勇利才如梦初醒般地答了一句:“没有啦。”然后他走到门边,把地上扔着的一大捧衣服抱起来放到衣篓顶上,然后抱起了衣篓,并且用下巴压着衣服组成的小山不让它倒塌。

“我来帮忙……”我说道,但勇利像是逃跑一样朝后退了一步。

“不不不不不我来就好了!”他叫道,然后以一种你无法想象这种状况下能施展的速度穿过房门和走廊,跑掉了。马卡钦似乎觉得这很有趣,它跟了上去,激动地大叫着。

“这孩子怎么毛毛躁躁的。”宽子说道,“好了,我也下去了,维酱等会儿下来吃点点心吧?”

“……好。”我说,她也离开了,只剩下我自己坐在床上发呆,看着被翻开又被摆放回去的枕头,那底下原本藏着我的一个小秘密。

唉。





不能更心塞了。

我坐在冰场外的长凳上,对着膝盖上的便当叹了口气。

我身上穿着那件条纹T恤,被洗过又在太阳下晒干,穿起来又干燥又舒服,有一种刚洗过的衣物特有的僵直感,那是一种能带给人幸福的感觉,但对我来说……对我来说就是失落的味道。

你非要说的话,其实勇利只穿过它一次,而且他即使在高效运动过后、大汗淋漓的场合,身上也几乎没任何味道,但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自从他穿过这件T恤之后,它就变得不一样了,它就不再是跟其他衣物一样的东西,反而变成一种纪念品、一项生活的留念了。想到它曾经贴合包裹过那具身体、在他走动和弯腰时于他皮肤上摩擦……我心底就会升起一种奇怪的感觉,不是欲望,不只是欲望。那种破土而出的悸动就像勇利本人一样吸引人,像是一本合着的书,一扇紧锁的门,怎么想都心痒痒。

我已经很多年没有这样过了——再往前数个十年,当我刚开始发现人和人之间还能做比接吻更亲密的事的时候,那份有关没探索过的事物的新鲜和禁忌感曾经就是如此撩动心弦,而后很快就丧失了那份新鲜感。对我来说很多事都是如此,因为得到的很容易,所以即使再渴望,得到之后都变得无所谓了。

而勇利——他跟以往的那些都是不同的。我说不上来是哪里不同,并不是他的长相、性格或者某个能说得清的地方,而是他这个人,他所有的特征的集合,都让我着了魔。

我悻悻地用叉子搅拌着米饭,被一股柔顺剂的香味包裹着。这时勇利走过来,坐到了我身边,并且递给我一瓶矿泉水。

“自动贩卖机又坏了,”他说道,甚至好心地替我拧开了瓶盖,有时候他无微不至得仿佛我是个残疾人……然后他开始笑着讲自己和西郡少年时代研究该打自动贩卖机的哪个位置才能出来自己想要的零食,结局是因为总能吃到免费零食他们俩的体重都直线飙升,西郡,他只是一个孔武有力的男高中生,而勇利当时已经是青少年组的运动员了,所以后果非常惨烈……他一边吃吃地笑着,一边跟我分享这些出糗的往事,就好像我不是一个适龄的男青年,而是一个父亲那样的长辈形象……我的意思是,如果一个人对另一个人有哪怕一丁点儿“那种心思”他都会尽量想回避这种出丑的故事来分享吧?勇利现在对我的日渐亲近让我又苦涩又兴奋:他越是展露这样的一面,我就越觉得他可爱迷人,但另一方面,他越多展露,对我的态度就表达得越发明确:他把我当成父亲、哥哥、老师混合的一个形象了,反正就不是“那种对象”。“怎么了……不合胃口?”他注意到我对米饭做的事情,于是问道,看上去很担忧。

“嗯?没有。”我说,马上盛起一大勺放进嘴里,“很好吃哦——”

“你在吃白米饭啊。”勇利指出,“那,要不然我们去便利店看看吧,或者去吃拉面?寿司?”他说着就站起来了。

我赶紧拉住他,勇利的手很凉,在被我碰到的时候颤抖了一下。

“别!”我说道,“没事,我只是……我刚才在想别的,便当很好吃,真的。”

勇利打量了我一会儿,最后坐下了。我们开始安静地吃午餐,过了一会儿,勇利忽然问道:“你在想什么呢,我是说刚才?”

“嗯?”我下意识地回了一句,“没什么……我在想衣服的味道。”

“衣服有味道?”勇利紧张地说道,“不会吧,我洗得很认真耶——”他凑过来闻了闻,鼻尖顶在了我肩头上。我心尖颤了一下。

“不是的,我是说香味。”我说道,“分不出是什么……”

“真的吗?“勇利说道,揪起自己的领口闻了闻,“啊,是薰衣草嘛,是薰衣草味道的柔顺剂——你闻闻我的。”他说着就揪着领口要给我闻,我赶紧把头撇开了,不想顺着他拉开的领口看到其他不该看到的景色。勇利没察觉我的反常,以为我在故意躲开逗他,他笑了笑没说什么,又从便当里拿起了筷子。就在这时我忽然又想到了一件事。

“我们用的是一样的柔顺剂吗?”

勇利看我的眼神就像在看傻子,“当然啊,”他说,“不然呢?”

“……这样啊。”我说,接下来很生硬地转变话题聊起了最近很惹人注意的冰舞选手结婚的消息。一旦说道这方面的话题,不管和花滑关联多小,我和勇利都有聊不完的话题,一点儿也不用担心冷场。但这一次,勇利负责了多半的聊天工作,剩下我默默地吃着午饭,思考着刚意识到的事情。

我和勇利,现在被一摸一样的味道包裹着。

真是令人心跳加速的现实啊。

















[授翻][维勇]UMFB&MHA 夙敌(竞争对手AU,NC17,第十一章【5】)

遥远地球之歌:

第十一章  以吻封缄


(5)




上车点我




————————————————————————————————   


第二天,勇利再次站到了最高领奖台上,手臂间抱着一束花,脖子上悬挂着一枚金牌。虽然这一枚俄罗斯站的金牌并不是总决赛的通行证,但仍然是迈向目标的重要一步。他为自己感到自豪,心中满满的都是快乐和喜悦。


维克托站在人群外,视线投注到了领奖台上,身边是他的教练雅科夫。这一次格奥尔基也站到了领奖台上,正在朝镜头亮出自己的铜牌。在外界看来,维克托是来现场支持自己的结对伙伴的,但是自从走上领奖台,勇利就一直看着对方,知道维克托的目光从未投注到那个俄罗斯选手身上,而是从头至尾都在注视着他。


勇利很想知道维克托此时看着他再次站上领奖台、距离总决赛又进了一步、很可能又将与他角逐冠军时,心中做何感想。勇利很快就要离开俄罗斯,继续分站赛剩余的行程,为保住自己的地位而战,而维克托则要回圣彼得堡继续打磨他的节目,为总决赛做准备。


此时的他们就像是迈入了奇怪的真空区一样,不是对手,而是处于了某种完全不同的关系。然而他们下一次碰面又会是在冰场之上,再次成为彼此的夙敌,共同争夺同一枚金牌。滑冰已经融入了他们彼此的骨血,无论是他们中的哪一个都无法放弃这块冰面,无法放弃观众们的欢呼喝彩,无法放弃脖子上挂着的那枚冰冷的金属。他们不可能放弃,永远也不会。


他们将一直交锋,一直竞争下去。他们将永远追逐着那枚象征胜利的金牌。


但是这一刻,勇利站在领奖台上,知道维克托正在看着自己。他的脸上克制不住的露出了笑容,这个笑容是朝着一个人的,也独属于那一个人。


最棒的是,维克托也朝他露出了笑容。




第十一章 完




作者的话:这一更翻的特别爽!(爆肝)希望你们看的也爽!!!

加厚马赛克
原图走这里: https://www.pixiv.net/member_illust.php?illust_id=63598140&mode=medium